第46章(3 / 5)
禾边笑道,“呵,那你倒是把方回的卖身契那出来给我看看。”
方前山作势就要从胸口掏。
这时候昼起道,“按照大乾律法,本朝父母无权发卖未满十四岁的子女,同理,哄骗签卖身契,一律视作拐卖人贩子,徒流放鞭刑。”
简而言之,方前山掏与不掏,都有问题。
“你一个泥腿子你吓唬谁!”方前山吓唬人几十年,从来没被人吓唬到过。
“说什么告官,这世道山匪人贩子多得很,没见衙门去捉,你们倒是去告啊。”
禾边气得咬牙。只听昼起道,“寻常人告官,衙门没油水可捞不理,但是告你们绣坊老板,你们老板不得拿出一大笔钱息事宁人,到时候这损失算到谁头上?方管事?”
方前山听完面色僵硬,像是戳破最后的伪装,只狠狠甩手而去,最后还不依不饶骂方回白眼狼。
禾边骂道,“没哄骗到人就白眼狼,我看你是绣坊最没用的走狗!”
等人走后,禾边过了嘴瘾有些后悔,“他会不会后面再找你麻烦啊。”
方回道,“不会,绣坊老板我知道的,要脸面,这回方前山应该是迫切表功,自己来的。现在一段时间内,他是不敢这样了。”
方回道,“禾边,你男人真有用。”
禾边坦然道,“是的,我一开始都犹豫,觉得没办法救你,是他先出手的。”
“你做得很对,救人先顾及自己,要不是你点醒我,我还真就着了道,自小就给我说有卖身契,我真是被吓唬住了。”方回又看向昼起道,“没想到你家的看着冷冰冰的,倒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昼起道,“我不是救你,小宝,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凡事有我在。”他知道禾边想救,又一时间纠结无力,不如他先给禾边一些底气。
昼起总是旁若无人说一些令禾边臊不住脸的话。
当着人呢!
禾边看着昼起没说话,但那眼神缠绵的方回都看不下去了,方回看着两人赶着骡车来,“你们有事情找我?”
得知禾边两人的来意,方回也顾不得自己一身狼狈,当即爽快的把人拉进屋子。
方回对禾边道,“你们只管招呼我,差什么我都去找。就是不要嫌弃这里简陋。”
禾边取下方回脑袋上的稻草,“现在不着急,你快去把自己头发扎扎,腋下都被扯破了。”
方回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只觉得心贴心的暖意。
三间茅草屋没院子,门前是几块菜地,种着晒蔫儿的辣椒、老虫眼的白菜,用丝瓜苦瓜牵了个小院墙,小小的苦瓜花依靠在丝瓜花下,丝瓜花也是黄黄的,迎着太阳不低头,颇有些倔强。
院子虽然简陋,但是没有杂草,处处透着精心爱护的模样。方回大大方方让禾边打量,摸摸脑袋道,“你们要铁锅啊,我家没有,只有瓦瓮。不过,我可以去银匠爷爷家借。”
禾边想了下,对昼起道,“要不我们自己买锅吧,今后也在善明镇开一个糕点铺子。”
昼起道,“都听你的。”
禾边和方回说了下,然后和昼起赶车进街上了,方回的弟弟一个十三岁方路,一个十四岁方朱安。方路拧着眉头担忧,怕人走了恶人又上门抢哥哥,“他们是不是嫌弃我们家穷,不在我们家借地了。”
方回道,“穷什么穷,别少一天天七想八想,我靠双手还不是把你们拉扯大了。你们两个小汉子就应该活得有志气。别一天天哭丧着脸。”
方路和方朱安摸了把汗和泪,咬牙道,“知道了哥哥。”
方朱安倒是安心了不少,今天看着方前山带着打手上门,他们两个汉子拼死也拉不住。
肯定是天上的父母看见了哥哥被欺负,才突然来了救兵。
心里也对禾边两人亲切不少。
另一边,禾边两人很快就买了口锅,五百文,又买了两斤肉,三十文,一捆柴火四十文,赶车回走。
禾边敲了下铁锅,嗡嗡的响,他乐的笑。
昼起道,“这就满足了?”
禾边道,“对啊,有锅有肉有柴火,这日子就起来了。”
昼起道,“心这么善。”
禾边道,“才没有,我只是为开新铺子打基础,才不是帮他们。我才不是只见一面就乱发善心的。”
嘴这么硬,但昼起知道软得很。
两人赶车到方家门口时,正碰上方路端着木钵,里面装着一块豆腐,方朱安在门口摘苦瓜。
两兄弟看见买的锅回来,高兴得眼睛放光,看见禾边拎了稻草串好的肉,那鲜红的猪肉纹理漂亮得像是做梦,那雪白的肉脂嫩得可口,面庞黝黑的半大小子只觉得不敢看,深怕自己生吞了。
禾边见这眼神,更加佩服方回了。他家都这么穷了,方回那天卖给他的东西还想给他抹零十五文。方回想赚钱,但他又不仅仅局限于钱,身体困于这茅草屋里,但是他脑子是开阔自由的。
禾边想了想,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了。
方回在堂屋的秀架前刺绣,接的是一个富商女儿出嫁的绣衣活计,他听见声音立马起身,没想到他们来去这么快,有骡车就是不一样。
方回见两个弟弟对那骡子看得痴,只一个眼神递去,两人立马拎柴火,拎禾边手里的肉,至于铁锅,没扛过又知道贵重,不敢碰。
昼起扛着铁锅跟着几人进灶屋,方回家的灶不错,石头垒的三口灶,外面还刷了层稻草裹着的石灰泥。不过看着年久没用,灶台破败后面用黄土泥重新刷了下。
铁锅尺寸是按照灶的圆径买的,放下去正合适,昼起要去烧火,方路当即笑道,“哥,我来我来。”
昼起道,“我不是你哥。”
方路笑容尴尬住了。
方回道,“那是人家禾边的专属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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