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栗子(2 / 3)
之后包馅儿,取醒好的小面团,用手掌压成中间厚边缘薄的圆皮,放入一枚栗子馅团,捏紧收口,再将包好的生坯放在案上滚上几圈,便成了浑圆饱满的可爱小圆球。
这般包出几十个来,便可送入窑炉烘烤出第一拨。
祭祀点心是阖府上下都要一同分享的,数量着实不少,所幸自李游爱上烤鸭后,厨院窑炉便扩建得十分宽敞,一次能烤许多只鸭子,此刻用来烤栗子面包也能一炉烤出许多。
林霜降只将窑炉门打开了三次,便将整府上下所要吃的李子面包都尽数烤好了,连李大郎和宁大姐儿的那份也没落下。
因着中元祭祀须食素,林霜降烤的栗子面包从栗子馅儿到面包坯子都是一点荤东西也没放的,需要猪油的换成素油,需要鸡蛋的也都舍了没放。
尽管没荤东西,但因着素油调得合适,这样做出来的栗子面包也是很香的,满屋子都是温暖甜蜜的香味,像是进了面包房一样。
且因炉子一直开着未歇,热气源源不断滚出,整个厨院都暖意融融,甜香温暖。
于是,在这本来清冷的节日里,大厨房的众人却不约而同地体会到了温暖安定之感。
好舒服。
除了香气四溢的大厨房,他们哪儿也不想去!
同样因着食素的规矩,卞惟酿的酒便也没有羊羔酒之流,特意为这中元节酿了素酒。
一时之间,后厨里酿酒的酿酒,做面包的做面包,人影忙碌,好不热闹。
等到酒酿好,面包也做好,中元节正日子便也到了。
李承安与宁晗早早地就从府上过来了,帮忙收拾祠堂祭祀用的桌案。
桌上铺一层楝叶,楝叶上再陈设时新瓜果、清供鲜花、以及田地里刚收的饱满谷物,桌案四角各以一小捆芝麻秆儿压住;四条桌腿也各绑上一小捆。
待一切收拾齐整,众人便拈起香,对着祠堂里的牌位恭敬地叩首三次,将线香插入香炉,最后再深深一拜,礼成。
见宁晗神色有些黯然,一旁的李承安便知她想到了故去亲人,为了哄她高兴,便从祭品中取过一枚尚且温热的栗子糕饼。
宁晗伸手接过。
这栗子糕饼与她素日所见的糕饼很不一样,蓬蓬松松,用手轻轻一掰,内里能拉出细密绵长的丝,细腻油润的栗子馅儿顺势涌出,甜香四溢。
她一眼便认出这是林霜降做出来的。
咬一口,糕体蓬松暄软如云朵,但嚼几下又能品出一点韧性,糕中只包裹着一团圆润饱满的栗子馅泥,沙绵软糯、香甜不腻,是难得的美味。
一个吃完,宁晗果然没那么伤感了,又拿了一枚细细吃完,便挽起袖子帮着家人一同焚烧盂兰盆。
盂兰盆本是梵文音译,意为“救倒悬”,以前多用木或陶制大盆,到了宋代便演变成以彩纸竹篾扎糊成盆状,祭祀礼毕后将其焚化,意思是将财帛食物送往冥界,供逝者享用。
之后李游又亲自烧了另一个盂兰盆,布施四方无主孤魂饿鬼,免得与亲人争食。
烧完后,悲伤的情绪便也随着青烟纸灰飘散了似的,肃穆的气氛渐渐淡去,宁晗跟着帮忙,将祭祀完了的东西摆放回原处。
李修然也是。
他俯身去摆放祭器,袖口微动,一个小玩偶忽然滑了出来。
李修然皱了皱眉,立时弯腰捡起,动作珍惜又温柔地用袖角轻轻擦拭几下,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它重新揣回怀中,贴放在心口附近的位置。
这一幕一丝不差的落入了不远处的宁晗眼中。
她一时有些没回过神来。
她视力颇好,绝对不会看错,正因不会看错才越发不敢相信——修哥儿怀里的那个玩偶娃娃,分明长得和霜降一模一样。
寻常好友会将一个做得与对方相貌无二的玩偶娃娃,如此贴身珍藏吗?
宁晗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秘密,一颗心砰砰跳了起来。
从前,她只当修哥儿与霜降是感情极好、亲如手足的青梅竹马,她也向来喜爱看他们两人彼此亲密相处的画面,觉得很是赏心悦目,却没想到这两人关系比她想象中还要好,而且……是这样的好。
这就好比一个人本以为得到一朵花便已心满意足,结果发现自己面前是一整片繁花似锦。
此刻祠堂内已经没什么人了,李修然拾掇完手中东西,抬眼便瞧见嫂子出神怔愣的模样。
他知道对方看见了,神态平静地问:“大嫂可是看出来了?”
宁大姐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目光仍有些发愣。
李修然微微一笑,再次将怀中小玩偶取出,摊在掌心,垂眸凝视着玩偶与那个人肖似的眉眼,目光温柔,语气也很温柔:“这是林霜降。”
“是我的心上人。”
祠堂内一片寂静。
过了好半晌,宁大姐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既激动又高兴,还隐隐约约有些担忧的复杂心情,开口:“修哥儿啊……你是真没把我当外人。”
居然就这么直截了当、坦坦荡荡地说出来了——当然,她并非觉得有何不妥。
她爱听,请再多说一些。
李修然依然坦荡:“反正以后大家都会知晓的。”
他以后可是要给林霜降当夫君的。
宁大姐儿听完,脑子里仍然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晕眩。
她搞到真的了。
***
从父亲府上回来,李承安瞧见祠堂里的牌位,又想到弟弟已经过了十九岁的生辰,心中颇有触动,觉得有些事情很该提上章程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