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2）

康星星仰起脸，木木地看着周天成，那是他名义上的父亲，他们保守着同一个秘密，他一直执拗地叫他周叔叔，他算不得好人，也鲜少说话，但此刻他被阳光照拂的睫毛温柔得让人心窒。

“行了走吧。”但周天成这样的时候太少，他很快就恢复了吊儿郎当的腔调，正午时分阳光正烈，透过窗户刺得他皱起眉，苍白的脸上满是阴沉的不耐烦，一边戴墨镜一边往走廊尽头的楼梯口大步迈进，“你妈要吃那家桃酥叫什么来着？”

“老胡桃酥。”康星星领着周月像小跟班似的跟在周天成后面，三步并作两步，一路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

“哪儿啊？”

“菜市场最里面，卖烧鹅的旁边。”

“嗯。”

周天成应了一声就再没说什么，从三楼到一楼，出了医院门，坐到桑塔纳车上，摇下车窗，秋天的风带着滚烫的温度，他拿了汽水扔给后座两个小家伙，自己拧开一瓶一口气喝了半瓶，放下瓶子两手搭在方向盘上，冷不丁啐道：“你说你妈是不是屁事儿多？哪家桃酥味道不一样啊？”说着瘪起嘴摇头晃脑学戴燕那副刁钻样，“我就要吃那个！”

后排两个小家伙正一人一瓶捧着橘子汽水喝，被他这绘声绘色的表演逗得咯咯咯笑，全然忘了从早上以来的惊恐和担忧，像阴冷的雨天放了晴。

一路上车窗开着，北方秋天的银杏树的树叶已经染上了金色，车轱辘压在沥青路上，枯叶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鼻子里都是秋菊的芬芳，康星星和周月趴在敞开的车窗，任由清风拂面。

车开过叹息桥，连桥下水渠都波光粼粼，荡漾着万千星辰。

“吹风可以，手不许伸出去啊。”周天成故意虎着脸。

“yessir！”清脆的童声不约而同响起，伴随着哈哈哈的笑声，周月捂着嘴笑，肿胀的眼睛弯成月牙，康星星本来担心着她早上被吓到了，头发还疼，这会儿见她笑了，他也呲着大白牙笑，周月的汽水见了底，他就把自己那瓶塞她手里，笑着看她仰起小脖子咕咚咕咚。

周天成戴着墨镜，时不时望一眼后视镜里的俩孩子，嘴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