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3)
黑气很快追上巡逻的几个人,目标很明确的朝着最前方容颜清雅的青年而去,却在快要逼近的时候,几人拐进一条弯道,黑气阴差阳错钻进离岑衍最近的一个弟子体内。
弟子的身体顿时僵住,白色眼膜之中一缕黑气飘过,速度快的令人难以察觉。
“怎么?”注意到弟子突然停下脚步,岑衍回过头问道。
弟子茫然地看着岑衍,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异常,闻言低头看向脚下,慌慌张张道:“没、没什么,我好像踢到一颗石子。”
“小心一些。”后山山石嶙峋,路面多的是大大小小的石子,岑衍没有多想,带着几人继续巡逻。
守山大阵覆盖宗门内外,范围很广,几人巡逻一圈结束,已是一个时辰之后。
夜色浓郁,四下里一片昏暗,几道暗淡的星光,零零闪闪点缀天幕。
几个弟子结伴回到住所,疲累的躺到榻上,不一会儿,便响起一声又一声的鼾鸣。
也就无人看见最里侧的弟子,仰着面一动不动躺在榻上,一双眼睛大睁,眼珠子一动不动,眼眶里的黑气丝丝缕缕飘出,似无数的触爪往四面八方蔓延。
次日。
稀薄微光从天边的云层里钻出,照进内门弟子的住所,那弟子眼中的黑气已然占满他的眼眶,海草一般在空中扭曲蠕动。
一堂之隔的对榻,同室的弟子迷迷糊糊睁开眼,黑气一点点往回缩,隐没入那弟子的眼中。
弟子张开的眼皮失去支撑,缓慢的阖上,乍一看,弟子神色安和,好似还陷入在安稳的睡眠中一样。
同室的弟子瞧瞧天色,走过去用力摇晃榻上的人:“清明,快醒醒,我们该去剑场了。”
清明费力的睁开眼,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脸色青青白白,瞧着颇为吓人。
同室的弟子惊吓一跳,指着他的脸道:“你昨夜没有休息?面色好是难看。”
“怎么可能,我与你乃是一同入睡。”清明揉按两下莫名发疼的眼睛,不以为然道:“快些走吧,要是延误时辰,可能要受罚。”
同室的弟子一听此言,再也顾不上去想无关之事,风风火火的往练剑场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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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凇居。
发病太过损耗精力,楚容没有清醒多久,很快又沉沉睡去。
两道白影守在床榻边沿,形状凌厉的眼睛微垂,平静地凝视着他发白的脸颊,一整夜一动也不动。
翌日。
明亮光线照进房间之中,落在榻上男子浓密的长睫,楚容一偏头,就看到榻沿边两道一模一样的白影。
白影身材高大,能清晰看到手臂、胸膛的肌肉轮廓,即便看不到脸,哪怕只是坐着不动,在无形之中,也令人倍感压迫。
而白影的身形看着凝实,实则不过是虚幻之象,很明显不是这人的本体。
楚容再一次在脑中回想原文里出现过的人物,一一对照下来,发现无一人符合。不过,还是有一点他很肯定,这人显然不是几个主角攻之一。
“在看什么?”冷沉如珠玉的声音在房中响起,两道白影同时低下头,明明脸的位置一片纯白,什么五官都看不清,但是楚容就是有一种感觉,白影在看着他。
楚容不动声色敛下思绪,唇边一抹轻笑浮现,微仰起头,看向白影脸上眼睛的部位,脸颊肌骨莹润,如丝般柔顺,流淌在肩头,更增昳丽艳色,愈发让人欲罢不能,想要更靠近他。
“多谢前辈。”
楚容从一醒来,便感觉到了身上的干爽,全然不似上一次发病之后,衣裳湿透,全身都是汗。
是谁所为,答案呼之欲出。
白影看着男子唇上结痂的伤疤,眼神暗沉一瞬,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说道:“不过是个小术法,不必言谢。”
“前辈进入青阳天宗想做什么?或许晚辈可以帮忙。”这人好歹帮了他,若是他力所能及,楚容不介意帮一把。
当然,要是超出他的底线、能力,那他爱莫能助。小小恩情,可远不及他自身安危来得重要。
孰轻孰重,楚容的心里分得很清。
白影沉默,头部微偏,似看了一眼窗边的兰花,久久没有说话。
这也不能透露?
楚容识趣的点到为止,没再多说什么,心思转回原主的遗症之上。
病发一次便犹如死一回,实在太难受,他不知还能不能再穿回去,在此之前,这个问题还是要想办法解决。
原主懂一些医术,原主既对这遗症束手无策,那么凡间普通的大夫,也定然瞧不出名堂。
楚容心头一动,想到前些时日,在秘境的山洞中,徐子阳说过的话,眸中闪过一缕异样的光彩。
他想起一个人:修真界的诡医,荆珩。
在修真界中,医修不在少数,而医术一绝当属云隐谷谷主荆珩,但传闻荆珩性情古怪,极度自我,救人全看眼缘、看心情,要想请他医治,难如登天。
更重要的是,荆珩是主角攻之一。
在原文里,半年之后青阳天宗的守山大阵遭煞气侵蚀,不能再关闭,岑衍离开宗门寻找解决之法,在半路与伏击他的魔族缠斗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同行的弟子将岑衍带去找荆珩求治,荆珩对岑衍一见钟情。
自此,荆珩便与岑衍纠缠不休。
在原文后期,得知岑衍曾有未婚夫,荆珩心里嫉妒,折磨原主的手段,不比裴战用的少,甚至为让野兽将原主的尸体吞食更干净,荆珩还在原主的尸首之上下了吸引猛兽的烈药。
荆珩此人,心狠手辣的程度,远超乎想象。如果说裴战是最难缠的主角攻,那么荆珩就是最狠的主角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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