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2)
霞光照落镜面,在铜镜周边晕开一层深黄的色彩,让镜面更显暗淡,但耐不住打磨光滑,里面倒映出的影像并不模糊。
楚容浓密眼睫微垂,眼底流淌过一缕光芒,在雾凇居中,原主的房里没有铜镜,他一直没能有机会看一看原主的脸。
想起刚穿来之时,他曾用手摸过一次,皮肤很光滑,不像是被大火灼烧过,楚容的心头不禁微微一动。
楚容袖中的玉色指尖微蜷,往铜镜前走两步,收住呼吸朝着镜面看去。
下一刻,他眼睫颤动,潋滟动人的眸子咻然睁大。
铜镜之中,一身绛紫纱衣的年轻男子,云雾般的乌发散落,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眼尾点染着一抹艳丽的绯。
鼻梁高挺,唇薄而姣好,唇瓣殷红,尤其是唇角,能很明显看出,被什么人不知收敛的采撷过。
肌肤细腻,莹白如玉,容颜昳丽到近乎妖异,周身气质惊人的艳逸,哪怕一动不动,也勾魂摄魄至极,让人把持不住的想要靠近。
穿书以来的四个月里,楚容已经见过文中的所有主角,个个容貌出色,让人印象深刻,可是,连容色最盛的主角受岑衍,都不及镜中人十分之一。
但是,真正让楚容吃惊的是,镜中人竟是与他原本的脸长得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他长发的翻版!!
这、这是怎么回事?
原主怎么会与他长得这么像?
还有,镜中人莹白似玉的肌肤,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瑕疵,也全然看不出原文里遭大火灼烧的痕迹!
原文里不是说,原主毁容,样貌丑陋不堪吗?
楚容快步上前,有些失态的拿起铜镜,来来回回的端详镜中人的脸庞,越看心头越惊,真的与他的脸一丝不差。
……巧合吗?
而原主既然没有毁容,为何又要用面具将脸遮掩起来?
不过,这倒是能解释,为何文中的男人,一个两个会看上他。恋丑癖毕竟是小众爱好,一个徐子阳或许不奇怪,但短时间内一连出现两个,就实在是不同寻常。
一个个疑团从心底里冒出来,像是一团乌云遮蔽在头顶,让楚容的心中生出一些不安。
他轻轻放下铜镜,一步步挪回桌边,白皙的手指撑着桌面,思维陷入一片理不清的混乱中,久久平静不下来。
不知不觉间,暮色降临,皎洁的月光投照进殿中,与殿内通明的烛光,交相辉映。
楚容长睫扇动两下,逐渐冷静下来,他将脑海中纷繁的思绪压下,看向紧闭的殿门,再度松出一口气。
楚容不知宁渊为何这么久不回来,但是没有气场强大的男人在,他的神经不必时时紧绷,感觉轻松许多。
之前昏睡过一场,楚容没什么睡意,他几步走到书案前,随手取出一册书,粗略翻阅起来。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
到底是凡人之躯,一册书翻的差不多,浓重的困意,又席卷而来,楚容揉捏两下眉心,从书案前起身,习惯性往玉榻走去。
走出两步,想到白日里在榻间发生的事,他修长的身子一僵,又快速坐回书案前。
楚容强撑着精神,又将一册书翻完,双手弯折放在书案上,头枕着双臂,直接在书案趴着睡。
殿中烛火幽幽燃烧,等他的呼吸变得清浅绵长,一道高大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书案前,五官俊美凌厉,气度威仪,周身散发着令人胆颤的压迫气场。
宁渊垂下眸,看着趴在案上安眠的男子,黑沉幽深的眼睛深处,暗色的浪潮汹涌翻腾。
宁愿在书案前坐一夜,也不愿去榻上吗?
宁渊精壮的身躯俯下,张开结实长臂,将人横抱而起,走向殿中唯一的一张玉榻。
宁渊坐在榻沿边,让怀中人坐在他紧实健壮的腿上,曲起一指,勾下楚容头上的发带,三千青丝顷刻如瀑布一般,在他的衣襟、袖摆散开。
幽兰香气飘上鼻端,宁渊眼神微暗,又抬手褪下怀里人的外衣、白靴,倾身将人放到玉榻上。
楚容双手放在身侧,安静的躺着,形状姣好的眼睛闭合着,精巧的鼻翼下,双唇变回淡淡的水色。
外衣之下是丝绸面的中衣,纤薄而贴身,腰间系着的紫色丝绦,清晰勾勒出腰肢的诱人弧度。
宁渊保持着倾身的姿势没动,月辉照到玉榻四周,在他神明般的脸上,蒙上一层阴影。
他深沉的目光,一寸寸逡巡过榻上人的肌肤,半晌,一手撑在楚容的腰侧,低下头去,又覆上那水色的薄唇。
怕白日里的事重演,宁渊有意放轻力道,强行按捺着攻城略地的本能,细细的厮磨、舔咬。
睡梦之中,楚容隐约感觉不太舒服,他难受的蹙起眉心,意识挣扎着想要醒来,但眼皮就像被什么粘住一样,眼睫不住细微颤抖,无论如何都睁不开。
-
次日。
楚容睁开眼时,殿中已是一片亮堂,沁人心脾的熏香,云雾袅袅,从竖立的铜镜前飘过。
楚容剔透的眼珠微定,不太清醒的大脑,顿时变得清明。
他快速的坐起身来,余光不经意瞥到身上的雪蚕丝被,身体猛地僵住。
楚容慌乱的打量四周,他记得,他昨日不是睡在书案前,怎么会在玉榻上?
他没有梦游的毛病,那么,只能是有人将他抱上榻,而在灵船之上,除了他之外,唯一的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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