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2)
然而许祈安却不与他继续耗了,话点到为止,只是站起身时,动作有些不稳,还靠着面具人扶了一把。
魏牧若有所思地盯着对方瞧,手里不自觉地摸着方盒上残存的余温。
“撇开那些事不说,小爷我倒好奇一件事。”
“你既然没死,京城那消息又由何传出的?”
魏牧对许祈安还活着这事并不惊奇,谁叫他本身就不信那传言,贪污贿赂?许祈安做得出来吗他。
“魏公子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许祈安头也不回道。
房门再次落上了锁,魏牧眼中神色愈发黝黑,死盯着门口,像是要咬住什么不放。
“呵,就这副身子,想斗什么?还假死跑到荆北来,真是有意思。”
魏牧脑海里转悠着许祈安那虽然病弱却依旧姣好的面容,想来人在这边处境也不错。
荆北这边谁在帮衬着许祈安?
谢知勉吗?还是……
还是那大名鼎鼎的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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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我们接下来去哪?”
走出屋子,面具人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许祈安前几天只嘱咐他要走,于是面具人就一直忙活着怎么绕开府上的侍卫悄悄带许祈安出府,接下来做什么便是一概不知。
然许祈安没多解释什么的欲望,他带上一副银白主色点缀着丹霞的尾羽面具,往城东方向去了。
城东延伸至中心地带,是荆北最热闹的地方,许祈安穿过其间,身后跟着一个面具都掩盖不住脸上狰狞的人,引来不少注目。
不知是许祈安有意还是无意,他走得很慢,甚至在这一片逗留了许久,才缓缓向城东更远处走去。
面具人慢人一步跟着,看许祈安一步一步上了城墙。
荆北城共八门,其余七门往外看的视野都会有群山阻隔,就只有东城门,视野一片开阔,平地一望无垠。
风呼啸着穿过广阔的平原,轻扬的畅快叫嚣着自由,无限延伸到了远外天边。
许祈安目光直视着遥远的左前方,不知在构思着什么。
“主子,这里风大。”面具人看那狂风吹得人微微摆动,不由担心起来。
“嗯。”许祈安目光不移,淡声回应了一句。
面具人这才随着许祈安的目光看了过去。
原来看的是驻扎在荆北城外的禁军大营。
“禁军大营驻扎在城郊东北角,再往正北方向前进一些,就正对着大幽宫了。”许祈安道。
面具人知道不是在跟自己说话,于是默默俯首在一旁,左移几步,挡住了风口。
“大幽宫两门严守,外层朱玄门,内层升平门,如若打通,入了大幽宫,直通往下,强行破开承天门,皇宫北部防御就会一线溃烂。”
这话如平地起惊雷,震得面具人一时说不出话。
这话的意思……
他有些愕然地看着卓然而立的那人,只见那人面容冷淡,长身玉丽,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云外天镜,矜贵与淡漠并存。
只是说出来的话,比拍击海岸的骇浪还要惊人。
“摄政王如今手握禁军大权,八方城门几乎都是他的人,皇宫北部失守,余下三个方位皆不能快速逃到城郊,一旦想造反,荆北外四城也得不到消息,等不到援兵支援,皇帝便只能困死在宫里。”
许祈安平静地陈述着这件事,话里话外却将方无疾置在了风口浪尖上。
这话若被有心人听了去,但凡方无疾后面做出一点动作,都有了用心不轨的心思。
谋逆是大罪,就算只是萌芽,也要扼杀在摇篮里。
没有帝王会放任这样一个危险存在,就算这帝王只是个靠人推举上来的庸君。
许祈安慢慢思衬着,周边听了这话欲要回去禀报方无疾的人在一有动作时,就被面具人快准狠地打晕扔远一条龙,以至于这片儿除他俩之外都没人醒着了。
面具人并没有立即下死手,而是询问了许祈安一句:“主子,要弄死吗?”
“不用。”
“可……”
许祈安既决定要走,为何又在这当口透露出这些话来,给方无疾的人听到?
如果方无疾真存了这种心思,会放过说出这话的许祈安吗?
就算方无疾与许祈安关系再如何亲近,也不可能对这事视而不见吧。
这可是要命的事,所有的情愫,在要命的关键时刻,都是不值一提的。
面具人想劝说许祈安几句,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走吧。”许祈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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