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 / 2)
姜瑜说罢,看了一眼许祈安的神色,见许祈安只是慢慢啜着酒酿,并未制止什么,他这才放下心来。
擅作主张引荐是姜瑜自己的想法,事先并未和许祈安说过。他这么做也有一定的私心,首先定北营里霍炳炎与他有些交情,许祈安若要往北去,能有个照应;其次是他太了解许祈安那性子了,你若当面和他谈这事,他很难同意,但你要是先斩后奏,只要这事不过头的话,许祈安一般就顺着答应了。
“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姜瑜对霍炳炎道,“你们可以再考虑考虑,他若去定北营,我会跟他一起。”
姜瑜这最后一句叫霍炳炎有些动摇,又有些许讶然,“你的意思是你听命于他?”
“对,”姜瑜又看了许祈安一眼,“就看你们定北营能不能打动人。”
霍炳炎这时也看向许祈安,许祈安依旧只是啜着酒酿,表情平淡。
莫名的,霍炳炎品出了一丝高深莫测来。
莫非是什么高人?但看年龄属实不大,或许只是长相看着年轻而已?
姜瑜也没明白许祈安怎么一言不发,他只好连忙招呼两人动筷,暂时先不提这事了。
席上许祈安一直很沉默,霍炳炎因为有了刚才的思绪,坐得端端正正的,就是有些改不了平日里的习性,喝了酒后,就想敲筷子要姜瑜攀谈起来,筷子即将敲向碗面时他又想到了什么,迅速止住手,清了清嗓子,说话声音都比平日里小了几个度。
“玳伊又跑出去了,它上次跑出去三天三夜,回来腿都被咬下一大块肉,我跟它说过多少遍了,它一头独狼不要和狼群去斗,它不听,这回不知道又要受什么伤。”
玳伊出生时便和狼群走丢了,霍炳炎捡到了它,不顾霍崇业的反对硬是要养大,先是在屋里养了几个月,狼的习性就显现出来了,于是霍炳炎天天带玳伊去城外,慢慢地就成了散养,养了大概有六七年。
姜瑜见过那匹狼,毛长得非常好,膘肥体壮的,但狼群不知怎么并不接受它,霍炳炎一直想把它放归自然,寻了两次不同的狼群,都没成功。
第二次玳伊被狼群中的狼咬伤了脸,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以至于玳伊对狼群愤恨起来,隔三差五地跑出去和狼群决斗,然后带着一身伤回来,霍炳炎真是又心疼又气的,但管不住它,于是他每每来姜瑜这都要说上那么一两句。
姜瑜安慰他,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些琐碎的事。许祈安在一旁没说什么话,吃了一点东西,然后拿起放下的酒,继续小酌。
姜瑜余光一直盯着许祈安,那杯里盛的酒不多,许祈安也只是一点点抿着喝,姜瑜一直没发现异常,等碗盘撤下,许祈安恍惚间见对面没了人,才低声对姜瑜说:“我要回去了,你帮我传个信,把张良和叫来。”
“我送你回去。”姜瑜不假思索地起身,许祈安伸手拽住他的衣袖,“不行,你要给我熬药。”
?!
“怎么了?”姜瑜忙去看许祈安,许祈安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把姜瑜推远了,“头晕,闷,酒喝多了。”
姜瑜默默看了一眼那杯喝都没喝完的酒,“这就是你所谓的能喝?”
目光都涣散了,姜瑜真是信了他的鬼话,他这分明是一点酒都碰不得。
“一点,”许祈安拇指和食指指尖碰在一起,微眯着一只眼道,“一点点可以。”
“我还要信你鬼话。”姜瑜没好气道,把他比划的手拉了下来,俯身仔细瞧了瞧许祈安的面色。
红倒不怎么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不对劲来,凑近了看才能发现他眼睛是不聚焦的,坐得板板正正,但脑子已经晕一半了。
怪不得不说话,说到定北营的事也没什么反应,原来是这出了问题。
“我真服了,许大少爷,”姜瑜对着他额头正中间重重拍了一下,心想着反正醒来也不记得了,于是又报复性地多拍了几下,咬牙切齿道,“我去给你弄醒酒汤来,你好好待着。”
许祈安点头。
姜瑜匆匆盖了间大衣往外走,撞上更衣回来的霍炳炎,匆忙交代道,“帮我盯会人,在里头喝醉了,我等会就过来。”
没等霍炳炎回,姜瑜早走远了,还回头嘱咐着:“叫他坐位置上别动就行,别的都顺着他,我去去就来。”
“行。”霍炳炎大声朝他回应,回头低声嘟囔,“刚不挺好的吗?”
他拉开帘子,看人还规规整整地坐在原位置,霍炳炎没出声,径直走过去,许祈安听见脚步声回头。
没事啊,霍炳炎看他脸色挺正常的,哪喝醉了?
直到许祈安嘴唇动了动,看着霍炳炎道:“姜瑜你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
真喝醉了。
霍炳炎莫名想笑,纠正他道:“他刚出去了,我是霍炳炎。”
许祈安似是不信,盯着他看了会,半天就嗯了一声,回了头。
霍炳炎饶有兴趣地在他对面坐下,这下就不管形象了,单腿压凳面上,歪头看许祈安。
“你真喝醉了啊,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霍炳炎又看了眼一旁喝了一半的酒杯,评价道,“酒量真小。”
许祈安单手撑着额头,没理霍炳炎的话,垂眸眼神自顾自地放空。
手真好看。
霍炳炎心中忍不住道。
他们这边喜欢在手上挂红绳,寓意保平安的,尤其参军的男子,父母妻子祈愿他们能平安回来,都会去寺里求一根红绳,让其戴在右手手腕。
霍炳炎看着他细瘦白净的手,指节分明而修长,鬼使神差地想戴一根红绳上去。
戴上绝对好看,霍炳炎想。
“欸,我问问你,”霍炳炎道,“你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许家有你这么一号人物?怎么病恹恹的,许家这么大一个家族还虐待小孩么?”
霍炳炎实在是太多困惑了,不免就话多了起来,许祈安听得头更疼了,一句话就听清了两三个字,其余都是嗡嗡的。
他撩起眼皮瞥了一眼霍炳炎,眉头微皱。
得,闭嘴的意思。
霍炳炎为自己能一眼看出人那动作的意思而感到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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