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5 / 16)
如果想要我还你《记忆》,就在今晚凌晨一点到中央广场的喷泉前来。
当然要一个人哟。
反正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能陪你来的人吧?
那样的话更好。
以上。请你认真确认。”
读完之后我僵住了。我浑身僵硬地久像在三九天里一样瑟瑟发抖。也就是说,我困惑自己,甚至无法判断那样的比喻是否合适。
——恐吓信?
——这是什么……
——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
但是,现在不是在那里一行一行写满疑问的时候。首先必须要去确认恐吓信上提到的床底下——然而,虽然我立即就看,但那里什么都没有。老实说,我并不记得床底下放着以前的笔记本,但如果写满了我和松田君的回忆的笔记本真的被偷了那可就不得了了。那就是说,残留在我身上的记忆就只有手边这本没写完的笔记了。
——就只有这一点吗?
——活了十几年的我就只有这点记忆吗?
中途,一种不熟悉的感觉向我袭来。
难道,这就是丧失感吗?
脑袋空空的我至今一直与丧失感无缘。如果是习惯于小伤的人或许就能忍耐某种程度的疼痛了,但我的情况不是这样。我连应该怎样和这种疼痛交涉都不是很清楚。
所以——姑且就先生气一下吧。
“这是谁啊……竟然搞这种恶作剧……”
我一边拼命发出颤抖的声音,一边将手中的信握成一团。
“这、这是搞什么……这是搞什么啊……”
就这样任凭怒气让思考疾驰——或许,这是企图妨碍我和松田君恋爱的下作之人搞的鬼吧。想到松田君外表英俊,一定是被其他的女孩子看上了。如果是那个女的,看到我和松田君相恋一定不觉得有趣,所以在这里使出了强硬手段。她以我的记忆为人质叫我出来,然后是打算在那里要把我怎么样吧……啊啊,多么卑鄙的女人啊!想到这里,盛怒的我犹如埃特纳火山一样爆发了——但是却没有。
“嗯—……”
大概我连生气的方法都忘了。
但是没有办法。对于和世界没有联系的我来说,生气这种状况也是无缘的——我完全不知道要为什么怎样去大发雷霆。话说回来,由想象而来的愤怒归根结蒂或许也就只有这种程度。
总之,我不光无法生气,反而迅速冷静了下来。
“嘛,总之只有去了之后在考虑了。”
完全冷静下来的我躺在床上,等待着对方指定的凌晨一点。为了不忘记自己等待的是什么,我不停地读着信,终于迎来了约定的时间——
“……但是不会打起来吧,没事的吧。”
我心情沉闷地离开了房间。
我在微暗的宿舍走廊上前进,当走到外面时——一阵凉丝丝的潮湿夜风拂过我的皮肤。
“那个,中央广场……是在哪了?”
我一边在“音无凉子的记忆笔记”上确认着学园的略图,一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在夜晚的板油路上。
这里是夜晚的世界。万籁俱寂。我独步在其中。这一带没有人烟。但却有人以外的东西的气息——关于这点我不想深入思考。
老实说,我几度想要回去。但是,自己的记忆被人拿走就这样放着不管让我很不舒服,于是我勉强地不断迈动双腿。
就这样继续走了一会儿,我在不远处看到了一扇大铁栅栏。铁栅栏紧闭着,完全堵死了道路。根据我的笔记,中央广场似乎在晚上十点到早晨七点禁止入内,所以才这样关着铁栅栏吧。
也就是说,我必须翻过铁栅栏才能到达目的地。
虽然我真的想过要回去,但在关键时刻我坚定了决心,攀上了铁栅栏。
勉强在对面的草坪上着地后,我以约好的某做喷泉为目标,走在中央广场上。
然后黑暗渐渐加深。或许是因为周围的树木增加了吧。恐怕即使是那些在阳光下闪耀着鲜艳绿色的树木,如今在没有星星的夜空里也只能被涂成黑色了。
我继续在这黑暗中走了一阵,突然视野开阔了。那里似乎就是广场,立在正中间的室外灯将周围照得比较明亮。
在那室外灯的旁边,我看到了喷泉。
从喷泉里流出的水发出可爱的声音,响彻四周。
目的地到了——正当我意识到这点时,我变得更加紧张了。
我非常慎重地走向喷泉。
但走了几步后——我停了下来。
因为我看到在喷泉对面站着个人。
由于树影我只能看到上半身——但我立即意识到那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请问……”
我竟可能出声叫道,但对方却没有反应。
——再稍微走近一些看看吧。
我迈开脚步,使草地发出声音。尽管如此,那个人却似乎没有发觉并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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