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中箭(1 / 2)
“至于兵权,哼!”楚子洲又扭头看了眼赵游山露出的衣袖,他说的这么多,与其说是说给余不惊听的,倒不如说是说给赵游山听的,“很快你就知道了。”
余不惊不管他这些情绪,只专注于套话:“那静宁长公主是——”
“够了,就算是手下败将,我的怜悯也是有限的。你的唇舌不该用来吐出这些让我心烦的东西,而是……”说着就要低头凑过来。
“等等。”余不惊后退一步,“你确定不说了?”
“怎么,你有能耐撬开我的嘴?哦,如果用的是你的嘴,我倒是——”
“好吧。”确认狗嘴里再也吐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后,忍耐良久的余不惊一拳轰向楚子洲的眼窝。
楚子洲不备,眼窝、眉骨、乃至鼻梁上端霎时剧痛万分,脑袋晕眩,脚下不稳,连退了两步。扶着墙稳住身形后,见着余不惊仍是那副淡然无害的模样立在面前,一时竟怀疑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余不惊也没想到如此轻易得手。
在原主的记忆中,楚子洲无疑是最沉最高的那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使得他看不见天。
可如今上了手,也不过如此嘛,很脸谱化的好色无能反派而已。
系统对反派的恐怖也是过分夸大了,赵游山真正的敌人明明是楚子洲背后的人。想到系统的德性,余不惊倾向于系统应该是故意的。
余不惊想着,忍不住又是一抬腿,直踹向楚子洲腰肚。
这下楚子洲可反应过来了,往后闪躲过了,不可置信地道:“你竟——”
话刚出口,膝窝就被自他身后而来的赵游山踢中,扑通一声跪下了,张口要骂时,被冲过来的余不惊一脚踹在肩上,彻底仰倒在地。
余不惊将楚子洲的一条手臂叠在其肚子上单膝跪抵住,拽着楚子洲的头发冲着他的脸就揍。赵游山立在一旁,帮余不惊踩住楚子洲的另一条手臂。
楚子洲的护卫听见响动要来看看情况,被赵游山的随从们捂嘴制住。
其实余不惊的力道有限,楚子洲挨了几下后,头晕目眩之际,竟觉得落到脸上的力道还挺绵软的,这样视角下的莫鹊辞,面色绯红,似乎是骑在他身上……
想入非非之时,被踩住的右臂手腕陡然一阵剧痛,楚子洲的冷汗瞬间湿了后背,痛呼卡在喉咙里,被揍肿的眼睛里赵游山的身影杀气重重。明明是五月里,他却觉出一阵恶寒。
他的手!他的手要是残了,皇位就与他无缘了!
自被皇帝认回以来,他顺风顺水的膨胀终于在此刻碰到了利剑,被轻轻一划便绽开了内里的惶恐和自卑。
“啊——你敢?!”怒吼因疼痛嘶哑模糊不清,“我要杀了你——”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闭嘴。”余不惊气喘着起身,被这突然的吼叫吓了一跳,补了一脚,“我跟你说,你就认栽吧,要是去告状我就说是你先骚扰我的,然后我就把你在江南对我干的那些事说出去,你不是要当太子么?经得起丢这么大的脸?”
赵游山没把楚子洲的要杀人的怒视放在眼里,扶着余不惊道:“先去净手,要上场了。”
等两人去了,被放开的楚子洲的护卫才得以上前查看。他们见楚子洲状若疯癫的崩溃,心道不好,要是今日三皇子真伤了哪里,他们怕不是要因护卫不力丢了小命。
结果一番查看下,都是皮外伤,无力垂着的那只右手,只是脱臼了而已,被咔擦一声接上后,楚子洲的疯喊骤停。几位侍卫垂头侍立,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说话,心中如何想的却是不知了。
马球场上,趁半场休息去出了个恭刚回来的五皇子上了马,一眼瞅见也刚上场的赵游山,唬了一跳,心下思忖起来,难道自己在哪得罪他了,要趁马球赛教训教训自己?
想着想着,余光瞥见个雪白似在发光的东西,定睛望去,只见一个瘦小子被赵游山扶着慢慢爬上了领头的那匹马。
乌发束冠,腮白肤嫩,眉目舒展,自带一股别样的风情,特别是上翘的眼尾,像个钩子一样。穿着的玄色骑装更衬他雪一般的白,都怕他被太阳照化了。就是骑装好像有点大,一截颈子露出良多,骑装收窄的袖口仍空荡了一圈。
虽都是瘦,但与方才上半场那领队截然不同的感觉。
五皇子指着余不惊,黝黑的脸上泛出不明显的红,冲着旁边人问道:“这小白脸是谁?方才那个打得那么好,怎么下去了?”
旁边那人也是个憨的,不说把中场休息发生的一切先告诉五皇子,反而还岔开了话:“殿下,您方才不是看对面那领队不顺眼么,怎么还要和他比?”
五皇子声若洪钟:“我何时看不顺眼了?我那是去夸他打得好,让他下半场拿出真本事来,让我尽兴。”
“啊?您不是还打人来着么?”
“我那是……”
“殿下那就是拍拍肩膀鼓舞他呢。”旁边的人实在听不下去了,上来替五皇子解释道,完结了这个话题,又转头对五皇子道明方才发生的一切。
五皇子骂了声娘,张眉努目的样子看着颇为骇人,实则心里打着鼓。这母子俩要斗回家斗得了,借他的手搞事做什么?下半场这马球还能打么?他好不容易出宫打场马球,怎的就遇到了这事!
余不惊不知对面发生了何事,见迟迟没准备好,无聊之下四处张望,于一看台小楼底下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稍纵即逝。
赵游山见状,驭马靠近两步,问道:“怎么了?”
余不惊道:“好像看见莫桓了——”
“咚咚咚——”
话还未完,鼓声起,马球赛开始了。
甫一开始,身后九个人就往前冲去,独留余不惊一人立在原地动也不动,前方你争我夺得激烈无比,余不惊只无畏地看着,像是千军万马中运筹帷幄的高人似的,加上无上的容貌身姿,场边惊呼连连。
五皇子最终的选择就是正常打,以赵游山的本事,正常打肯定有余力护得住身边人。
果然,这护得密不透风的,马球连对面的后半场都进不去,遑论打到人了。老天果然还是眷顾他的,这样两边就都不得罪啦。现在只要对面快点进球赢了他就行,千万不要再生事了。
结果注定不如他所愿。
下一瞬,漆红的马球被击向赵游山,五皇子关注着他的球棍动向好抢球,结果那球被打得“嘭”的一声巨响,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冲着最高的看台就去了,完美地在三层看台栏杆擦了一下,缓了斜向上的趋势,直直往里飞,隐约有丁零当啷和女子的惊呼声传出来,但很快就止住了。
五皇子目瞪口呆,这、这哪是母子啊,是仇人吧?这么远的距离,这样的高度,赵游山绝对是故意的。而姑母绝不是能忍下这口气的人,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他简直不敢想。
趁着重新换球的功夫,五皇子拽着缰绳挪到赵游山身边,建议:“要不今天就算了吧,等会儿我假装摔了说打不了了。”
赵游山知道长公主睚眦必报的性子,此时怎肯轻易结束马球赛?要是一开始强行让余不惊上场只是想来个下马威,现下只怕恨不得杀人,便对五皇子道:“没用的。”
无皇子虽不解,但等再开始不久他还是佯装跌下马伤了腿,一片混乱过后,马球赛果然如赵游山所言那样并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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