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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断亲(1 / 2)

“可否给世子搬个椅子坐,他如今肩伤疼痛,力有不支。”

赵游山闻余不惊此言,适时握拳抵嘴轻咳一声。

静宁长公主用帕子捂嘴一惊,抢先众人道:“这孩子,真是可怜,来人,还不快看座。”

余不惊又道:“这位赵家庶叔不愿秉赵家家训守卫边疆、怕战死沙场也是人之常情。如今虽对侄子身负箭伤视而不见,反而责骂一顿,但常年看顾身边仆婢如云的长公主,也算是另辟蹊径为赵家着想了。”

八皇子趁着侍女们搬椅子的动静侧脸偷笑了一下。

那庶叔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立起来,指着余不惊的鼻子骂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参与进我们赵家的家事?”

长公主不好打破惶然委屈的作态,便用帕子拭了拭眼角,淡淡道:“来人,将这位公子请出去。”

此时椅子搬至赵游山身后,赵游山将余不惊按到椅子上坐下,他自己立在椅子后,冷声道:“再去为我搬一个来。”

准备请离余不惊的侍女止步,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众人明里暗里看长公主的脸色。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了,赵世子和长公主认真对上了。

长公主凄然一笑,道:“你还不知悔改?真要为了这等男宠忤逆我?”

余不惊也茶茶地道:“长公主强诏世子前来,我以为是关注世子伤势。若是为了我的事,何至于劳师动众,耽误各位夫人大人的功夫,我心如何能安。”

“住嘴。”长公主嘴角下压,“此事皆因你而起,你有何脸面在此大放厥词。”

“怎么可能?草民冤枉啊!我当时正在场上,怎么可能飞到您身后手把手带着您将箭射向世子呢?世子负伤真与我无关呐。”

长公主见他三句不离赵游山的箭伤,在这事上她理亏,说不过他,便要绕过去,看向恭亲王妃的方向。

谁知恭亲王妃垂了眼皮,像是没接收到她的示意一样,一言不发。

长公主只好将话挑明,带着哭腔道:“伯母,你看游山这样子,是要不认我这个母亲了么?”

恭亲王妃心内叹了口气,只好出声劝道:“游山呐,你母亲也不易,不如今日就这么算了吧,殿下她——”

赵游山道:“伯外祖母,我本也是这么想,只是母亲等不及我包扎伤口便急唤我来,如果不是为了箭伤向我致歉,那就有别的事要吩咐我的了。母亲,无需再与他人闲聊了,有事请与儿子直说罢。”

长公主目光绕了在场众人一圈,众人皆低眉顺目,生怕被长公主点名替她说话。

虽然他们本就是被叫来干这事的,但在座能与长公主交好的,都是大盛朝顶层的人物,有几个傻的?能为了个吉祥物长公主真与手握三十万西北军的赵家继承人对上?有什么好处?下次赏花宴第一个被邀?

更别说这位长公主的为人……其实这位长公主,比起皇上和静宁长公主,是最像先帝的,薄情寡恩,骨子里便不把其他人当人看。

平日里与他们装一装,让他们恭维追捧一番就行了,交心那是丝毫没有的。没看见胡首辅下台后,以往她来往甚密的胡首辅夫人她都没再提过一句么,遑论看望帮扶了。

老一些的人都知道,先帝还在时,皇上当年只是众多不受宠皇子皇女中的一个。长公主因最受先帝宠爱,那是眼角都绕不到自己的亲弟一下的。可等到皇上登基后,哟,又是亲亲热热的嫡亲姊妹了。

长公主见众人如此,终是装不出柔弱样了,转守为攻,冷笑一声,道:“不错,皆因你与这个男宠厮混才叫我怒极伤极。我叫你来,就是要让你今日离了此男宠,再择个好亲事。”

射伤亲子无论如何都于她名声有碍,不过若是赵游山也有过错且冥顽不灵,就像以往的数次一样,她的过失也算是情有可原了,不是吗?

余不惊忍不了了,道:“咦?难道世子并不是您的儿子,而是您手握卖身契的奴仆?一言不合就要打发他配人?”

长公主端坐在最中间的高座上,挺直了腰背,高昂着头,道:“我是他母亲,只会处处为他着想,岂会害他?好男风难不成是什么好事?还是你没有父母教养,寡廉鲜耻,便想着我儿也无父母劝导?”

“哈。”余不惊笑出声,“处处为他着想的母亲?我近日借住世子府上,倒听府上服侍的老人说过世子儿时的一些事。众位以前想必未曾听闻,今日便听一听罢。”

便就这么说下去了:“说是世子是在东院被乳母仆从们带大的,只有年节宴上才能见长公主一面。四岁开始便念书习字、日夜苦读,若有答不出的,必不准吃喝直到背出为止。

“因长公主偶然路过世子院子觉得他玩闹的那一小会儿吵闹,便命人在世子脖子上挂上铃铛,整日行动间不准发出响动,否则就要受到笞打。

“八岁时因想要学练骑射,被长公主斥责,罚跪祠堂整夜。

“十岁时——”

长公主一拍椅子扶手,道:“住口!我教导他虽严苛些,但都是为了他好!你知道什么!”

余不惊道:“不敢苟同,只怕是为了您自己舒心才是。因世子十岁时想去西北见几年未见的父亲一面。您暴怒斥责世子果然流着赵家薄情寡义的血,只知道势大的父亲,忘了母恩,不准他去西北,将他禁足一月有余。随后世子不堪忍受,才独身夜奔西北。您对世人只哭诉世子如何牛心左性,却不道明原委。想必世子的兄长当初也是如此才十多岁就去了西北吧。一个儿子如此还能说是天生反骨,两个儿子都是这样,长公主未曾自省过么?”

长公主咬牙恨道:“他们赵家的骨血,性子生来就倔,与我有何相关。”

“这话说的,教养无用的话,您呕心沥血的责罚岂不是故意虐待?”余不惊慢悠悠笑了,“其实啊,我倒听说过,孩子是面镜子,您在他身上所看到的所揣测的,映出的皆是您自身。比如您觉得他忘了母恩是因为他倾慕父亲权势更大——”

”放肆!来人!将他给我拖下去!”长公主拍着扶手,前倾身子,指着余不惊厉声道。

赵游山静静道:“我看谁敢!”

果然无人敢上。

“你、逆子!你是要造我的反么?”长公主再次重重拍了椅子把手。

“各位可还有什么想说的?”赵游山环顾一圈,“没什么想说的?难不成诸位是被邀来看戏的?”

无法,恭亲王妃身为在座辈分最高的一个,只得开口表态道:“殿下啊,不论昔日如何,今日心急射伤游山,确是您不对。母子哪有隔夜仇,您向游山赔个罪罢。”

长公主不可置信,一时怒火中烧,吼道:“我给他赔罪?!他这逆子,欺我至此。我竟还要向他赔罪?我独身一人怀胎十月生下他,忍受他的吵闹和无知,好不容易养育大了,却只知和我作对,处处给我没脸,哪怕在宫宴上,也不肯多敬我一分——”

赵游山忽道:“你还记得从哪次宫宴起,我开始和你作对么?”

长公主沉默一瞬,冷笑道:“什么哪次宫宴,你从生下来就是来和我作对的。”这倒并不是她忘了,而是她真是这么认为的。

赵游山心中并未因这话起什么波澜,道:“是我九岁时的除夕宫宴,父亲因北戎犯边,已三年未曾回京。宫宴散了,乘车回去的时候,您说连父亲手下的昭勇将军都能回京述职,父亲就是因为厌了你才不回京,咒骂一番昭勇将军的夫人后,又骂赵家皆是冷心无情之人,哪里配得成家娶妻,活该老死西北,子嗣凋零,自取灭亡。”

众人惊骇。

大盛朝国运不佳,自高祖之后没出过几位好皇帝,连当今被迫无为而治的皇上都算是圣明的君主了。

故在隔三岔五的边疆战事、藩王叛乱和民间起义下,平叛卫国的军队在百姓心中是很有份量的,尤其是拥军三十万的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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