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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6 / 12)

我心潮一阵冲动地将他紧紧抱住。

在浴缸之中,像要将那纤细的肩膀用双手包裹住一样,从背后到手腕,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他。

小心翼翼地不让他被碰坏,不让他受伤害——

“如果你……是我的从者的话……那该多好啊……”

在浸入浴缸之前我边冲洗自己的身体,一边仔细地检查过所有部位。

我拼命地寻找契约的证明——《令咒》是不是出现在身体的某个部位了。

半透明的医疗膏药也好,后背也好,脚底也好,在镜子面前用眼睛反复确认过了。只是……不管是哪里都没看到“令咒”。

那么说,我并不是谁的御主。

也不是通过《圣杯》和他交换契约的御主。

一直以来那样,依旧只是个死神罢了。

——那么,那份预感到底去哪了呢?

“会改变我的日常的什么已经开始了”,如此动摇着我的内心的究竟是什么呢?

结果,那种东西只不过是错觉罢了。

洗完澡后,在就那样把咖啡厅时用过的红木桌放着的起居室兼餐室中。

他坐在椅子上,正吃着已经加热好的冷冻千层面。

我头上还卷着浴巾,脸红得像肉沙司或者番茄那样,拿着平板终端记录着今天的事件。

不管怎么说这边都是很羞耻的。

毕竟突然全裸着抱了那样未成年的少年,还说了那种像告白一样的话,而且还流眼泪了。

至于他那边,因为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吧,只是皱着眉头嘟囔着“好烫”而已。

“……那个,好吃吗?”

“能感觉到味道。”

“是吗,能吃出味道吗……”

桌子上放着之前采集到的标本。

拉好拉链的袋子中(的那些标本)全都消失了。这也在预料之内。

被切下的他的毛发和衣服的断片都不再作为拟似物质,回归到他自身的魔力中去了。

也就是说无论是他的肉体还是他基本的穿着,都是用魔力编制的物品。这也是他身为从者的一个强有力的证据。

……不过,最显而易见的证据本来就已经在眼前了。

留在更衣室内的他的衣服,没有经过任何处理,就已经回到了清洁干燥的状态了。

而少年卷回脖子上的围巾也无视物理法则,轻飘飘地浮在空中。即使是在进食的过程中,也像被风吹拂着一般轻轻摇动着。

当然室内是没有吹什么风的。

(总不会是,毒风(simoun)之类的吧……)

夜已深了。拖着被沉甸甸的疲劳和强烈的睡意压着的身体,我来到平板终端前。

回想起和“漂泊的荷兰人”——亨德里克船长之间短暂的对话。

从他那儿得到的忠告,此时此刻仍在重重地叩击我的心底,使我无法释怀。

明明直到判明敌方身份是妖女孔德丽之前始终贯彻不干涉态度的“船长”,对于我的做法却曾出言相告。

他是被大海的恶魔所诅咒的从者。

而我,也和他有着相似的境遇。

没错——我是被恶灵凭依的、被诅咒之人。

得不到《圣杯》加护的我,就如同赤裸裸的供品。

但也正因如此,这份工作才能勉强继续下去。

和“船长”同为被诅咒之人,彼此拥有共感应该也能亲近一点了吧,我当时还为此松了一口气。但是他看穿了我这种自私的期待,粗暴地、毫不留情地把我推开了。

“你自诩为这个城市的秩序,对从者下达处罚,还为自己所作所为暗自高兴。你控制着恶灵,并想要榨取它们的价值,但反过来你也在被它们利用着。”

他是在绕弯儿说我沉醉于充当正义的伙伴,我所自信的骄傲不过是自负罢了。

“——绘里世,总有一天你会招引来相当大的凶恶。到那时,恐怕最终你会屈服于自己所长期依赖的东西吧。”

无法接受,当时感到侮辱的我,强词夺理般向船长顶嘴。但现在的话……我承认那根本是驴唇不对马嘴的狡辩罢了。

他的忠告,并非是对少不经事者的驳斥,现在回头想想,一定也是他的自警之言吧。

他和他的御主阿哈斯佛卢斯之间那既是主从关系,同时却也拥有着平等的关系和态度,比起口头上的说明更进一步地展现了他的诚意。

“绘里世?”

看到稍微有些打瞌睡的我,老师温和地提醒我。

“看起来好像很累呢。去休息室休息一下怎么样?讲义内容我之后会整理成你能够参考的样子给你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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