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 / 3)
鲁穆恭着急了,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等待挽回夏柳的机会,就像传闻中那样,对他一直为夏柳守身如玉,至今没有成婚。
“别这么快下定论,我们可以找个时间详谈。”
夏垚:“再说吧。”他不感兴趣。
“对了,我的身份,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否则我就去告诉母亲。”
鲁穆恭伸手试图拉扯夏垚,被夏垚脚尖一转躲开:“鲁家主,这里可是雅集,您对我拉拉扯扯让人看见不太合适吧。”
鲁穆恭无奈,只能眼睁睁地看他离开。
还没回到座位上,夏垚远远地就看见严永鹤与严阔在说什么,严阔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见他过来眼皮都不带动的。
夏垚也跟没事人一样坐下,仿佛之前那首用词大胆的诗并非出自他手,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刚刚得到的玉扳指。
貌似是成色不错,最重要的是鲁穆恭戴了许多年,一定意义是身份的象征,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帮上忙。
严阔与严永鹤交谈。
严永鹤说:“我看见了。”
“……我早说此人举止轻浮。”
“未必,他说那是他家乡的风格。”严永鹤将夏垚的话听进去了,“我从前读过类似的书,确实有一些妖族的文章用词十分大胆。”
听他一说严阔也想起来了,他本来就在异族语言方面有些研究,乍看见一首淫诗冲击力过大,有些失态了,这才没想到。
但他还是说:“那也未必是他的家乡。”
“二哥饱读诗书,怎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如此揣度别人。”
严阔:“三弟怎么帮他说话。”
严永鹤神色淡淡:“非也……”他停顿片刻,静静地望着严阔,“……你要我说实话吗?”
不知为何,看着严永鹤的那双眼睛,严阔心里不太安定,纠结片刻后,他选择遵从内心:“算了,此事莫要再提。”
他尚未完全平复心绪,面前便突然出现一只白嫩嫩的手,手心平摊,托着一枚玉扳指。
严阔顺着手臂看上去,夏垚正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喏,给你。”
“……!”严阔认出来了,这玉扳指刚刚还在鲁家主的手上戴着,而且传说是夏柳赠予他的临别之物,从不离身,今日居然送给了夏垚。
严阔:“这是鲁家主给你的?!”
夏垚:“你这是什么语气,不是他给的难道还能是我偷的吗?”
他歪着脑袋观察严阔到表情:“怎么了,这玉扳指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我不清楚。”传言只是传言,没有证据,严阔不能乱说。
夏垚在他身边蹲下来,理直气壮地对他说:“你肯定知道,告诉我。”
“我不知道。”严阔坚持自己。
“不知道拉倒。”夏垚把玉扳指往他桌上一丢,拍拍屁股跑走了。
这里这么多人,他去外面转一圈,很容易就打听到。
等夏垚再回来的时候,那枚玉扳指重新出现在夏垚桌上,他没再送过去,自己收起来了。
这人装得很,明明不排斥自己主动,却偏偏要作出一副清高孤傲的模样,晾两天就老实了。
太容易得到的不会珍惜。
时间也差不多了,众人将自己的作品掩去名字交上来,等大家一起投票,最后揭露前三名。
众人围在一起讨论,晏家几人落在后面。
“唉,这是谁的诗,这种水平,怕是没有念过书就过来了吧。”
一道尖锐的指责自人群中突兀地传出。
大家都是体面人,即便有人写得不好,也只会委婉地评价几句便揭过,少有人会如此直接地嘲讽,一时之间,大家都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那诗确实算不上上乘,但也没有那人说得那么差。
宴济锐也在后面远远地看了一眼,脸色发白,那是他的诗。
不必说,这只是一个开端。
早在他写的时候,就有不少人笑嘻嘻地过来围观,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没能赶走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写。
“没错,这种程度诗也配拿出来比较吗?”
随着第一个人发出刺耳的嘲讽,另外几位认出来这诗是出自宴济锐之手后,也毫不犹豫地开口嘲讽。
有了第一个,第二个,那么第三个,第四个也就不会遥远了。
这是赤裸裸地羞辱,是江氏刻意纵容之下场面。
不需要江氏亲自下场,自然有无数想要讨好江氏但没有门路的人愿意搏一个机会。
宴济锐几乎是颤抖地喘息着,刚刚想掉头离开人群,就被前方一个男子叫住:“宴家主,宴夫人,怎么待在那么后面的地方,也上前来和大家一起看看啊。”
众人默契地让出一条路,不是每个人都选择在晏家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但他们无疑不希望自己成为那个特殊的人,在这种场合,从众,是个好选择。
所有人的视线仿佛都落在二人身上,无声地催促着二人快些前进,宴济锐与孟听兰似乎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了,只能听见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短短几步路,便已经汗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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