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 / 2)
反正这样的生活浑浑噩噩度过也没什么关系。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赌场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暗淡的面目,不修边幅的模样,光看表面完全看不出来当事人才十七八岁。
来人是藤咲过去的同学,加茂明。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束在脑后的低马尾则毛毛躁躁的。
没记错的话,他应该还没有成年吧。未成年人是不允许进入赌场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拿了谁的通行证。
藤咲正想暗暗地举报一阵,可是他又猛地想起自己也是未成年,要是被人家反手举报的话就要被抓去警察局好好教育一番了。
想到这里,藤咲决定沉默面对,就将对方当做是普通客人看待。
加茂明无所事事地在赌场里转悠着,不是他不想上场,是他口袋里没有钱。他本来想找朋友们借一点的,但一听到他在赌钱,那些朋友们话也不说地就把他拉黑了,真是塑料友情。
本来没钱就烦躁得紧,禅院大少爷又单方面地骚扰着他。赌场的环境十分嘈杂,各种喊声、尖叫声、机器声从各自的空隙里流出,加茂明也不愿意特地跑到外面去接电话,随意靠了张桌子就开始了通话。
“你那边怎么这么吵?”
面对少爷的质问,加茂明随便糊弄了一下。
看了看正靠在自己这边的加茂明,藤咲的眼睛下意识地看了对方两眼。他们之间也就一两米的距离,再加上为了突出自己的声音,加茂明将嗓门扯得特别大,就连藤咲都听到了他讲电话的声音。
“没有发现啦!东京这么大,我光靠脚又走不完。”
“我没有在埋怨你,学校我也去蹲过了,但是我没被允许进入学校,蹲了两周也没见人下来。”
“我会尽力的——还有,能不能借我点钱,我最近有点——”
藤咲侧着头想,加茂明在和谁打电话呢?该不会是直哉吧。还有,他们到底在找谁?
想到那个对象有可能是自己,藤咲闭上了嘴巴,只是默默地移动身前的筹码。他已经离开家半年之久了,按道理来说也没有做出什么惹人生气的行为。除非对方是看不得自己过上轻轻松松的生活,他的心思会有这么狭隘吗?
随着加茂明来逛赌场的次数越来越多,藤咲不由得紧张起来,虽然戴上了隐藏面目的头套,名字也是用的没人听过的外名,但只要说话,稍微聆听一下地话大概也能听得出来。这几天,藤咲一直压着嗓子说话,哪怕到了家里,一时半会儿也调整不过来。
“难道到变声期了?”妈妈开玩笑地问。
藤咲呛了几下,才恢复到原来的嗓音。
想着二年级将近,烟子关心道:“高中毕业以后是打算去工作还是继续上学?如果是前者的话,现在就得考虑起来了。”
藤咲对于未来表现得很迷茫,毕竟……他不由自主地看向自己残缺的右腿,哪怕萎缩的程度再轻一点,就算是一瘸一拐也没关系,他也不会什么都答不出来。
有园烟子轻松地鼓励道:“没关系,无论怎么选都没关系,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藤咲只觉得妈妈在说大话,如果什么都做得到的话,他们就不会处于如此尴尬的境地之中了。
看着母亲微微隆起的腹部,藤咲感到一阵无声的寂寥。好在,新学年很快就开始了,只要和某个人待在一块,藤咲便感觉不再孤单。
在新学期开始的时候,藤咲被指导老师叫去了办公室。对方问了一个和烟子问过的相似的问题,大概就是:你对未来的畅想是什么样的呢?
“你想做咒术师吗?”夜蛾正道正经地问着。
他有着一张看起来就很严厉的脸。
藤咲尴尬地沉默了一阵,最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我,应该不适合做这个。”
他的性格本来就不适应于前方的生活,安安静静、平平稳稳,这才是藤咲心目中的未来。
夜蛾正道说:“那就尽量顺顺利利地度过这四年吧。”
毕竟未来是要从离开学校开始的。
专门被叫去了办公室,旁人自然会感到好奇。
“说嘛说嘛。”
“老师在开导别人的人生吧,哈哈。”
藤咲扶了一把桌子后才缓缓坐下,“就是问我未来的计划。”
“啊——不要提那种恐怖的东西。”悟一惊一乍的,好像一副不想长大的模样。
藤咲记得对方的年龄比自己大来着,但有时候嘛……藤咲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五条悟,一个负责嬉皮笑脸,另一个负责面无表情地处理所有被定义为「严重」的事件。
藤咲经常希望世界上能有另外一个他能够替自己承担所有的不安与疼痛,这样他就能留在别人快乐的记忆中了。
快乐的……记忆。
三月春假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大哥逝世了。
大哥鲤哉在外面横遭意外,他被一名没有关联的小学生的父亲刺死了。因为是在偏僻的乡下遇刺的,等到路人发现他冰凉的尸体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丧贴发到了东京,按道理来说他和母亲都得回去祭奠。可是想到刚刚死了长子,他们就这样回去,绝对会成为众矢之的的。
藤咲收下了丧贴,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声张开来。
他决定一个人回东京服丧。
每当发生什么值得担忧的事,藤咲的脸上总是忧心忡忡的。但对大部分人来说,这种微妙的表情根本就看不出来。
但在离开家的那一天早晨,藤咲在附近的车站碰到了夏油杰。
作者有话说:
大哥在地狱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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