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 / 3)
藤咲一时语塞,这又是他不知道的事情。他垂着眼睛,一副不愿再提的表情。
如果说,在乎一个人要用嘲笑与憎骂来妆点的话,那么这个人真的是想要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对方吗?
温暖的室内,藤咲的手脚又重新开始回温,他乱七八糟地找着话题,大多在任务上打转。
“我想应该差不多了。”夏油杰估摸着,春夏之际,他大概就能晋升为特级咒术了。
然而,这真的有意义吗?
他没办法去回想这件事,只好顺着原来计划好的道路一路向前走,不撞南墙不回头。
“好厉害。”藤咲真心实意地夸赞道。特级咒术师寥寥无几,而且尽是群俊男美女,真让人怀疑容貌是否也是考核的标准之一。
“虽然很久没去学校了,但是你呢,藤咲,你将来打算做什么?”
与传说般的特级咒术师相比,藤咲的规划与梦想不值一提。
“我想尽量呆在妈妈身边。”
“在那之后呢?”
藤咲想不出那之后的生活。
夏油杰继续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母亲她病逝之后,你又想做些什么呢?”
藤咲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有没有向他人提起过脑瘤的事情了,他大概是在通讯中说过的。对于自然而然地询问起这个问题的杰,他却陷入了沉默之中。
如果说,母亲撒手离去,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呢。
藤咲弓起腰,穿过心间的凉意让他下意识地哆嗦了一阵。
他早就在想这个问题了,只是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是模糊,没有具体的表象。
障子门从外面被推开,一阵冷意席卷着涌入室内。
爱鸟站在门侧,深深俯首道:“夏油少爷,请到卧室来,夫人有话想说。”
藤咲也站起身来,可爱鸟接下来的话语却阻止了他。
“夫人只邀请了夏油少爷一个人。”
藤咲悻悻地坐下,想不通妈妈找人家去到底要做些什么。
“我在这里等你哦。”
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之后,藤咲才想起被他丢在花园亭子里的直哉。柿子也切好了,酒也温好了,应该也没什么需要他去做的事情了。
自从义肢事件过后,他俩的关系变得有些奇怪。其实往前追溯也可以,但没什么必要。
藤咲真的很想在剩余的日子里跟对方好好相处。这个想法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只不过每一次都有其它的缘故将其破灭。
夏油杰跟随着爱鸟的脚步走进了有园烟子的卧室。
阔别半年,她已不复当时的模样。夏油杰难以形容她现在的样貌,仿佛是时间在这半年中加速了几十年,无论是枯燥的嘴唇还是脸蛋,都让他难以相信眼前的女人就是曾经见过的有园烟子。
“你病得很重。”夏油杰在软垫上盘腿坐下,直言不讳道。
“我身上的毛病已经发展得很慢了,如果入院治疗的话,也许能够拖更久,但我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了。”有园烟子伸出右手,对他比了一个“六”的手势。
“我的寿命,最多还剩下六个月。”
“虽然说得有些迟了,但是还是恭喜你成为了特级咒术师。”
夏油杰:“我还没有得到通报。”
“直毘人说,名号已经在下发的路上了,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到达你的手中。明明没有名门血统——抱歉,但你也知道,天赋与血统之间的联系太过紧密,还是在如此年轻的年纪达到了这个仅有几人达到的高度,真是令人羡慕。”
“你也会羡慕这种事吗?”杰的脸仍然冷冷的,与对方的交流,真实意义上宛如一种交锋。
“当然了。我与普通人的区别,仅存在于是否拥有咒力。”
“你不是借助了那个人偶做到了很多咒术师都做不到的事吗?”
“人偶?并不是这样的。”有园烟子推开身后的木匣,金冠女神的瓷偶便直剌剌地出现在另一个人眼前。“它本质上是如同咒灵般的生物,在长达几百年的时间里,村民们的祈祷与崇敬令它化作另一个维度的怪物。”
“我向它祈愿,献上祭品,然后得到回应。”
“为什么不让它治疗你的疾病?它既然是你侍奉的神,如果连这都做不到的话,还能够称之为神吗?”
“我当然许下了这样的愿望。”有园烟子红红的双眸平静地看向眼前的青年,“玉菜姬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实现我的心愿。”
“你说的是真话吗?”夏油杰竟然分辨不出对方话语的真伪,无论是哪一句,女人的心跳与呼吸都没有发生任何一丝改变。
“是啊,”有园烟子看向了瓷偶,用虚无缥缈的语气说,“我是不会死的,我绝对不会放任小咲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但是,”她话锋一转,“就算我真的死了,不还有你吗?”
“就这样把他交给我,真的好吗?”夏油杰接过女仆送过来的茶水,自从去年夏天结束之后,他的心仿佛一直沉在千里寒冰之下。
“如果我也是你这样的强者,我就不需要做出如此决定了。藤咲一直在强调你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的强者,善良,温柔,又强大,多么罕见的形象,多么令人向往的世界。”
夏油杰捧着瓷杯,低头望着浅色茶水上自己的倒影。
“我,并不是强者。”
开什么玩笑。
说什么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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