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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他要是有点毛病就好了(2 / 3)

……

4.

“过日子没有不起摩擦的,那毕竟是一个个思想、性格、脾气、阅历都不同的有血有肉的人,不是生产线上一个模子打造出来的塑料娃娃。”梁爷爷听到陆观澜说跟家里闹了点不愉快出来了,推心置腹地如是劝道。

“不要有心理负担,就安心在这里住几天,过完年再回去,刚好也跟我们爷俩做个伴儿。哎,你说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能忙到都没法跟孩子过个年。总长吗?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梁爷爷不敢苟同,略带义愤点评了一句。

与此同时,接驳屏里出现了赵识微主持联盟会议的画面。

人在尴尬的时候,小动作就会很多。梁三禾拿起遥控器转了个频道,将椅子往后挪了一些,又将饭桌上放得好好的两道菜调换了一下位置,最后闷头给梁爷爷夹了一块鱼肉放到碗里,含含糊糊道:“爷,吃鱼好,多吃鱼。”

梁三禾家的房子,虽然外观看起来其貌不扬,内部却收拾得相当整洁漂亮——老房子翻新过。一共有四间卧室,其中一间被杂物占了,还剩下三间。

“你要睡、睡我房间,还、还是我父母房间?”

饭后,梁爷爷出门跟邻居下棋去了,梁三禾将一东一西两个卧室指给陆观澜看,并耐心地等着他做选择。

“你不介意的话,你父母房间吧。”

陆观澜沉默良久,做出了非第一选择。

梁三点点头,说,“不介意,”顿了顿,又补充,“那我等、等下,给你换新被褥。”

梁三禾埋头继续整理着下午在年集上买的那摊零碎,并时不时问一下陆观澜,“你要尝尝大列巴吗”、“牛肉干要不要”、“猪肉渣呢”、“果干呢”。她问到果干时,陆观澜终于愿意尝尝了,应了一声。但是梁三禾松了一口气将果干递过去后,他却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梁三禾伸长的胳膊,在五秒钟后开始变得僵硬,与此同时,气氛逐渐变得奇怪。她讪讪地正要将胳膊收回,被陆观澜轻轻扣住了。

“喂,把我的接驳频道屏蔽,是因为我这段时间不联系你,生气了?”

早前梁爷爷在厨房里做饭时,陆观澜问梁三禾为什么不接他的通讯请求。梁三禾讪讪说不出话,陆观澜便在她气虚的反抗下,抬起她的小臂,检查了她的个人终端。

陆观澜看到那个禁音图标百味杂陈:当先是不可置信,但念及对方是梁三禾,又并不意外了——梁三禾如此稀有少见。

“我有些私事要处理,结束就立刻来了,原谅我吧?”

陆观澜所说的“私事”,就是他在那夜之后,花了将近一周,将陆观屿后面这些年的行踪细细捋了一遍。他记不住她的面孔,但能记住她曾经如何存在过,也算迟来的告慰。

梁三禾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陆观澜。她觉得那天那个拥抱可能还是让他误会了,他现在的语气又轻又温柔,就好像在哄闹脾气的女朋友。她欲言又止,与他对视着,片刻,喉结一滚,做了个无意识的吞咽的动作,道:“没、没有,不是。”

梁三禾转动手腕挣开,顿了顿,将已经剥了包装纸的果干直接送抵陆观澜唇边——他刚说要吃的。

陆观澜一愣,向后微仰,又立刻张口接住,眼里一下就有了笑意。

梁三禾慢半拍意识到这动作不妥,露出懊悔的表情,她悻悻重申:“……我是认真的,总之,就是不、不合适。”梁三禾整理着那摊已经实在没什么好整理的零碎,脑袋越埋越低,不与陆观澜目光接触,“你上次说的,也、也有道理,所以我将会,微、微调一下标准,但只是微调,你无论如何,都不、不在标准以内。”

梁三禾磕磕巴巴把话说完,又反思自己说得可能有些重了,太不委婉了,用余光悄悄去瞥陆观澜,希望他没有感到难堪不愉快。

结果陆观澜居然是在笑着的。

梁三禾眼皮一垂,腮帮子慢慢鼓起来了。

陆观澜不太清楚自己的手是怎么伸出去的——他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失礼的动作——可能是她鼓起来的脸颊看起来实在太趁手了。他轻轻掐着她的颊肉,“胁迫”她把脸抬起来,问:“你怎么不敢看我?你都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梁三禾脸都涨红了,“不、不、不合适!”声音略大了一些,小发雷霆。

陆观澜满足了,露出愉悦的笑容——眼角出现细碎的笑纹,齿缝也露出来了,就像任何一个戏弄旁人成功以后藏不住得意和雀跃的年轻人。

“啊,你说不合适啊,这回听到了。”他态度随意得令人发指。

……

5.

梁爷爷不是个棋痴,但他的邻居胡大爷是。胡大爷一开棋就不肯轻易放人。梁三禾等到十点钟,给爷爷的个人终端传去条信息,催他早点回家休息。胡大爷瞧见梁爷爷的个人终端一亮,遗憾地撇嘴,知道这局结束就得放人了。

“三禾一年就回来一趟,你懂点事儿,别跟她抢人。”胡大爷的老伴警告他,又转头去跟梁爷爷打听,“梁叔,你家隔壁那院子,我看下午有人搬东西进去了,你知道吗?”

“你说老杨家那院子?”梁爷爷执起黑子,不怎么在意地道,“老杨跟我说了,说把他家的房子租给了几个过腻了大城市生活的年轻人。他交代那几个人看起来都不太好惹,也可能是在城里犯了什么事儿出来躲的,让我们少搭理他们。”

“欸,你说这老杨,犯事儿的他也敢租啊?”胡大爷听话只听一半,直接就给定性了。

“他不管那些,给他钱就行了。”梁爷爷道。

最后一盘棋战线拉得有些长,梁爷爷到家都十一点了。

寒冬腊月的老人洗澡没那么勤,到家刷个牙再泡个脚就准备睡了。

梁三禾忍着呵欠跟在爷爷后头交代:“爷,除了你自、自己的房间,屋里屋外,所、所有这些灯,都不要关,整夜开着。我朋、朋友怕黑。”

“长得快要赶上门框高了,怕黑?”梁爷爷眉毛一挑,觉得稀奇。

“你不、不要关就行了,他有病,”梁三禾表情非常严肃,“你得、得往心里去。”

梁爷爷不理解,但不犟嘴,说:“行,那就不关。”

他“哗啦”将洗脚水倒了,突然反应过来,“嘿”了一声,纠正正伸着懒腰打呵欠的梁三禾:“别说话那么难听,你说人家生病了,别说人家有病。”

梁三禾琢磨了一下,露出不好意思的笑。

梁爷爷搓洗着手,压低声音与梁三禾闲聊着:“小陆同学什么时候去休息的?年纪轻轻就熬不动夜了?我在你们这个年纪,可没在凌晨两点前睡过。”

“他从朗、朗加星直接来的,要倒时差,”梁三禾解释,顿了顿,眉头慢慢拧起来,“你那是不、不好的生活习惯,得改。”

梁爷爷应得很快:“改改改。”

梁三禾眼见爷爷收拾得差不多了,跟他打了声招呼,要回房间睡觉。却突然被叫住。

“你俩没有在谈恋爱吧,三禾?”梁爷爷出奇不意地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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