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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离开宫闱(2 / 4)

正当她以为,先前窥见了林尚宫与张首辅眉目传情,肌肤相亲的“私情”,所以林尚宫才竭力劝阻自己下嫁张首辅。

却没想到,真相会是如此不可思议。

她猛地抬头,看着柳树下纤柔端丽的身影,又看向篝火旁权倾朝野,眉宇间总凝着一股沉郁的首辅张太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刹那间,诸多疑窦豁然开朗,为何秉国十年的张首辅,会在夫人去世多年后不肯续弦,鳏居值房。

对自己这个忠顺夫人主动示好,当众求亲,也是毫不迟疑地回绝。

为何他看向林尚宫的眼神,时而复杂深沉,时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痛楚与温柔。

为何林尚宫对待张首辅,总在恪守礼制的表象下,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熟稔与关切。

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张居正不是无情的权臣,不是恋栈的官迷,而是他的心,早就被无法相认的爱人占据。他的妻子,竟以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留在了他身边。

一股复杂难掩的情绪,在三娘子心头如潮涌动,是震惊之后的恍然。她瞬间领悟到,这对夫妻所处的危险境地,不但饱受身份隔阂的折磨,还要在权力博弈中艰难求生。

休憩过后,众人再度上马,游猎于林苑之间,只是经此一遭。王锡爵心事重重,黛玉沉默不语,张居正时刻观察着王锡爵的反应。

唯有三娘子,还得装作兴头正浓,策马扬鞭,笑声不断,只是眼角余光,时不时会落到,那对相思相望难相亲的苦侣身上。

“林中湿气甚重,中夜恐有大雨,我们还是收队早归吧。”张居正看向天边越积越后的云层,向三娘子建议道。

“一点春雨怕什么,不是有帐篷吗?”三娘子已构想出,一个解救这对苦命鸳鸯的法子,正好天雨助之。

众人劝不动兴致高涨的忠顺夫人,只得搭建两处营帐,准备夜晚露宿林中。

夜幕降临时,炙烤的野味香气四溢,美酒斟满银杯,三娘子频频举杯畅饮。一会儿与张首辅讨论边贸互市,塞上学堂的事。一会儿又与锦衣卫畅谈骑射技法,言笑晏晏。

宴至中途,三娘子以手扶额,笑道:“这酒入口平常,后劲到是十足。我想吹吹风,散一散。”说起扶桌而起,歪头对黛玉道:“尚宫可否陪我去溪边走走,醒醒酒?”

黛玉起身应是,张居正目光微动,道:“夜色已深,恐有雨至,夫人与尚宫还是早些回账歇……”

“太师放心,”三娘子嫣然一笑,打断他的话,“几步路而已,难道还怕狼叼了我们去不成?”她语带戏谑,惹得众人发笑。

张居正只得示意陈景年,让几个锦衣卫远远护卫。

二女并肩在溪边提灯漫步,灯光洒在凝露的草叶上,莹莹生光。

走出百步远,三娘子转过脸来,方才痴醉的笑容倏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光芒。

她问黛玉:“这里有几人会鞑靼语,几人会姑苏话?”

黛玉脚步一顿,意识到她有机密讯息传递,回头看向远远跟在后面的锦衣卫,陈景年三人不在其列,便道:“用鞑靼语吧,他们听不到,也听不懂。”

“按中原礼数,我该称您为太师夫人吧?”三娘子微微一笑,“我听到了你与王阁老的谈话,恰好我听得懂姑苏话。”

黛玉心头一凛,汗毛直立,下意识想要否认。三娘子竟听到了这个秘密,是想要挟她做什么事吗?

最后,黛玉还是沉默以对,强令自己镇定下来,先听三娘子说出自己的目的。

尽管黛玉掩饰得极好,但那不同以往的惊惧神情,几乎站立不稳的恐慌。让三娘子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

她语气放缓,曼声道:“我上辈子只爱了一个浪子,却落得拔剑自刎的下场。这辈子在草原上长大,降服过最烈的马,喝过最辣的酒,也听过最动人的情歌。却无缘邂逅我爱的情郎。

中原人成亲是结两姓之好,繁文缛节又多,真心相爱的夫妻却鲜有。我不忍见你们挚爱近在咫尺,却远似天涯。这般苦楚,想想都令人扼腕。”

三娘子握住黛玉冰凉的手,才知道她怕得厉害,忙宽慰道:“我并非要以此要挟于你,亦不会向人揭穿此事,换取什么利益。

我只是觉得你们二人,都站在了权力巅峰的位置,却还要忍受这般难以言说的苦楚。天地辽阔,人生几何?

为何要受限于身份皮囊?我敬重张太师是治国能臣,大明豪杰。也怜惜你一片痴心,困守深宫。我不久就会北归,在此之前,我或许,可以让你们有情人再成眷属。

今日打猎之时,我发现山坳处,有一个狭窄的山洞,若被人发现,你们孤男寡女雨夜共处,或许……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黛玉怔怔地看着三娘子,眼中充满了疑虑、恐惧,以及一丝被深深压抑,又不敢奢望的希翼。

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哽咽道:“我不敢想这样的法子,此事后果难料,若传扬出去,两宫太后将我逼死事小,叔大……首辅他名声尽毁,朝廷体面何存?我岂能因一己私情,陷他于万劫不复之地?”

“声名?体面?”三娘子嗤笑一声,带着草原人的洒脱与豪放,“比得上一个活生生的人,一颗滚热的心吗?你们自诩聪明,力挽天倾,朝纲独握十年,起衰振隳都做到了,却对自己的幸福顾虑重重。”

黛玉闭了闭眼,任凭眼角泪珠簌簌而下,哽咽片刻,才开口道:“那就赌一把。”

一个时辰后,大雨倾盆而下……

泼天冷雨浸透山林,张居正与王锡爵,深一脚浅一脚地踏着泥泞,十余名锦衣卫举着松明火把走在后面。

火光在雨中明明灭灭,焰尾拖出猩红的残影,照得众人面上水光纵横。

张居正忽地攥住苏和的前襟,五指收拢:“我不管三娘子对你嘱咐过什么,万一林尚宫有个三长两短,三娘子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苏和梗着脖子道:“不过是走丢了一个女官,你们竟敢绑缚我土默特部的哈敦!”

雨水顺着张居正的长须,在胸前汇成一小股急流,蛰红的眼眸在火光里颤动,“绑缚又算什么?找不到她,我还会杀人!”

众人头一回见到如此暴怒激动的张阁老,正待劝解,忽闻春雷滚滚,又似山石崩裂之声。

待飞石落定,唯见苏和瘫坐泥泞中,四下哪还有张阁老的踪影?蜿蜒的火把长龙,霎时大乱。

王锡爵劈手夺过一支火把,照见断崖处几道抓痕,半截护臂缠在了雨水淋漓的枯枝上。

“快取绳索来!”王锡爵厉声一喝,声音压过了呼啸的雨幕。

苏和从地上爬起来,用夹生的汉语道:“眼下丢了两个人了。山林如此之大,何不求援,单我们几个,要找到猴年马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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