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纯爱同人 » 首辅贤妻珠帘后 » 第196章你很可爱

第196章你很可爱(1 / 4)

“说得好听,你到底是为朱雀的幸福着想?还是为江南筹饷考虑?你这个媒人动机不纯,私心又多,我当然为朱雀不值了!”黛玉扭身从他膝头挣下地来。

张居正忙起身道:“但得实效,何拘常仪?难道只有为忠君爱国,匡扶社稷而做官的人是好官。为光宗耀祖、封妻荫子做官的人中,就没有好官了?

只要能复兴大明,实现女子也能从政的愿望,你也不能强求那几个姑娘不要痴恋小五,都把心放在经邦济世上吧。而况我这样考量,于国于彼都没有坏处。”

黛玉没好气道,“那凭什么要让朱雀,为你的绸缪牺牲!”

张居正伸手环住她的腰,柔声哄她:“若是他们两情相悦,何来牺牲之说?我知道你心疼朱雀,数十年间你也不是没有劝过,才子俊彦相看了多少,都不能动摇她的心。

咱们何妨再试最后一次,只劝他二人成亲,不说对象是谁,不说成事之谋。若他们彼此情投,自然会在一起。”

黛玉思量了一下,没有作声。张居正握住她的双手,放在怀中暖着,“若两边无意,我们就此撂手不管,好不好?”

听到这毫不矫饰的坦言,黛玉犹是喉间微哽,却也不好反驳,闷闷地“嗯”了一声。

张居正喉间滚动,低头轻吻下来,掌心缠裹住她纤软的腰,把人搂入怀中慢慢安抚,“黛玉,旁的人旁的事,都是利弊权衡,唯你是我的私心……”

渐渐地那手就不老实起来,惹得黛玉阵阵轻颤,一面手抵在他襟前推拒,一面向后扬起脖子,直到再绷不住紧咬的下唇,溢出几声细碎的嘤咛。

“大丈夫既以身许国家,许知己,惟鞠躬尽瘁而已,他复何言……除了你,别人我也顾不上了。”张居正抬眸看向妻子,喉头发涩,他这辈子要做的事太多,会用利益去牢笼志士,也会用权术去统御群僚。

这就注定了,不可能桩桩件件都合乎人情法理,不让任何人受委屈,不出现一个牺牲者。他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黛玉不由一怔,眼中泛起朦胧的雾气,埋首在他的颈窝,放软了声音,“白圭……”

腊月将尽,走遍大江南北的紫鹃、晴雯、朱雀,各带了一百个姑娘,分成六批回到荆州。

为顺利通过关隘胥吏的盘查,姑娘们有的做了男孩儿打扮,有的充作船工,有的扮小姐,有的扮丫鬟,路引身契都无纰漏。

她们对外公开的身份,只能是张家的女婢、护院、铺子里的雇工。实在遮掩不住时,也会打点知府巡抚,是以维护荆州治安的名义,组建女乡勇参与剿匪、巡防。

除了日常集训外,她们的住处将分散在荆州的玉燕堂、潇湘书林、妇孺医坊、织造坊、会计局等地。

一旦有人发觉,借此弹劾张家蓄养私兵,图谋不轨,也会由司礼监秉笔太监司南,提前卡下奏疏,做好扫尾准备。

黛玉早与凤姐勘探了练兵之地,首先是长湖周边,水域宽阔,湖岸平坦,适合水师操演。湖畔的纪南城,也有宽阔场院屋舍安置她们集训。

其次是荆州城西的八岭山,这里山势连绵,林密谷深,适合伏击战术演练和山地行军训练。

再次是马山一带的牧场,地势平旷,适宜骑兵驰骋及射箭训练。

黛玉拿到三百人的档案名册,仔细翻了翻,其中并没有后世耳熟能详的明末女将。

这也不奇怪,那些女将大多出身将门,或守寡后代领夫职子职,极少有从事工商业的双亲。

凤姐亲自上阵,试过所有会拳脚功夫的少女,挑出十二名功底扎实,技艺高超的女子,来给黛玉当扈从。她们六人轮班,只用隔日参训。

剩下无基础的女子,则根据年龄分为幼童组和少女组。

前三个月先筑基培元,幼童组除了基本的识字诵读学习外,还要进行跑跳攀爬、抛投铁球练习。少女组则负重疾走,识别舆图水道,练习弓箭及石锁。

之后半年,到了夏秋之交,再根据个人禀赋,分科定向。

善泅组开展长湖舟训,学习潜渡侦敌,夜泳暗战。善攀组学习攀崖悬旗、溶洞设伏。力强组马山习骑射,操演鸟铳。医疗组学习辨识百草,清疮急救。械造组改制轻弩、轻弓、特造女铠。

翻过年去,再协同训练,水陆联动。春汛操舟,夏伏山战、秋高城防、冬寒奇袭等实战演练。如此两年下来,娘子军可初成。

根据后来熊廷弼撰写的《考选军政疏》,明朝后期一个士兵一年饷银十八两。黛玉将这三百女兵苗子,每人定酬三十两年金,每月分发二两现钱。剩下的折算成铜钱,每月随信寄给她们的父母五百文,以报平安。

算上食宿医疗教参费用,养兵两年就要花两万五千两左右。看起来数目不大,但是要将她们培养成合格的武官,非持续投入十年不可。

凤姐从此就忙碌了起来,黛玉也时常带着紫鹃、晴雯、朱雀几个,轮流去给那些女童教习文字,讲读经典。

趁着一点空闲,姊妹几个围坐在林间篝火旁谈天说地。

黛玉拉着晴雯的手说:“那个江夏来的熊廷弼,将来是经略辽东的能臣,如今跟在我相公身边做幕僚。

他性子与你如出一辙,任性固我,自尊要强,直爽刚烈,恃才傲物,易急易怒。我相公也拿他没办法,这脾气若不改,将来只怕误了军国大事。

还请你这个顶聪明,好口齿,又有经验的人,给他当个干娘,教教他如何收敛脾气,勿要树敌招怨。”

晴雯回想上辈子的悲惨际遇,叹了一口气道:“自古英雄,无不有百折不回的孤傲癖性,每每至死不改。除非死到临头了,才悔之晚矣。

便是要我现身说法,事不经过也难明。人教人千遍,到底不如事教人一遍。”

黛玉拍手一笑:“正是这个理儿,不如你我编排一出戏,促成个局,让他好历事明理。”

紫鹃拿烧火棍,拨弄着篝火,“哪里用编排什么大戏,只挑几个姑娘,把锥心泣血的《晴雯传》演出来就够了。可惜,夫人把二爷都忘了,没有宝玉,这戏就出不来。”

“当初也是为了告别过去,才对你们说忘了他的。而今时过境迁,再回顾过往,该释怀的,也早就放下了。”黛玉不曾想紫鹃还记得这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紫鹃恍然大悟,长长叹了一声。

“正好我训的那些丫头里,有几个模样好嗓子亮的,”凤姐嗑着瓜子,说道,“就是不会唱戏,若真演出来,倒有意思。”

黛玉手翻帕子,环顾几人道:“戏也不必全用唱的,还有一种不用鼓乐伴奏的念白戏。俗话说,唱曲难,说白易。只要把大略故事演出来,让人明白其中道理,也就成了。”

朱雀当即从袖中取出乌金笔来,对黛玉道:“夫人你只管编词,我替你写下来。”

于是几个人一合计,花了几天,很快编好了戏本子,再安排几个伶俐的姑娘,在训练之余排演起来。

张居正以熊廷弼年少为由,需要年长女子教养,让他拜晴雯做干娘。

一开始那犟小子还百般不乐意,满口汉话:“老子人高马大,早就能自食其力了,要什么干娘湿娘!”

晴雯打量他一眼,见少年形貌魁伟,面阔口方,棱角分明,唇上才冒出青茬微髭,冷笑道:“你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不知狂的什么。认得几个字,会两下拳脚,倒像是杀了贼王,擒了反叛来的。我还不稀罕做你干娘呢。”

张居正哼了一声,双手负后,对熊廷弼道:“你自诩铁骨,又不曾淬炼于火,今日为你引见之人,乃是当年血谏丹墀,弹劾严嵩的沈公嫡媳。街巷野驹既瞧不上忠烈门庭,我也是白费了心。”说罢,拂袖转身。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