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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一触即发(1 / 3)

为确保大明东征朝鲜抗击倭寇首战告捷,张居正派遣夜不收,深入平壤周边,记录倭军布防图,重点查明火器阵地、粮草仓库和指挥所。

而锦衣卫则通过学习,利玛窦所教的经纬度、地图投影、比例尺测绘等术,专门拿着罗盘和测距杆,绘制精确的作战舆图。

目前得到的消息是,倭首小西行长率第一军一万五千人,据守平壤。城防以牡丹峰为倭军本阵,置火炮三十门,铁炮队三千人控扼最高点,与城中犄角相援。

城郭七门险峻,东有大同门、长庆门,南有芦门、含毯门,西边的普通门、七星门、正阳门,三重设防,暗藏火铳手五百。

城内练光亭屯粮十万石,大同江畔泊有战船八十艘以为退路。

倭军所用的火绳枪三段轮击,可保持火力不断,射程一百五十步。还有胁从的朝鲜民夫,在被迫修葺城垣。

镇江堡议事厅中,张居正端坐太师椅,身后屏风绘着朝鲜半岛山川舆图,桌前摆着硕大的战场沙盘。

兵部职方主事袁黄,清瘦挺拔,如孤松一般立在张太师身旁,手持羽扇徐徐扇风。

八员大将甲胄肃然,扶膝而坐。征东提督李如松,身高九尺,肩宽臂粗,敦实健硕,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他还是还第一次见到如此精确的黏土沙盘,以青泥塑城,绘碧彩作江,怎么夺城已经了然在胸。再配上一本《倭寇军备辑要》,打下平壤,简直如探囊取物一般。

才从宁夏战场下来,在老家休整了一个月,李如松摩拳擦掌,想要争功树业的心,已经迫不及待燃了起来。

父亲李成梁已失帝心,被迫卸职,老李家的担子,就得靠他这个长子来扛了。

他瞥了一眼骄纵如孔雀的二弟李如柏,那养尊处优的气派,跟飞扬跋扈的世家子弟别无二致。

再看五弟李如梅那厮,身材精瘦挺拔,警觉而躁动,像一只随时准备出击的烈豹,眼睛总是敏锐地观察四周,比老二强多了。

他眯起眼儿小声对长兄道:“这黏土沙盘必是吟香姑娘做的,牡丹高岗的炮口上,还缠着她的头发……”

李如松那才因欣慰而翘起嘴角,瞬间猛抽了两下,抬手在五弟兜鏊上削了一记。

浙兵出身的吴惟忠,瞥了一眼沙盘上的牡丹峰,主动请缨道:“还请太师准允我率蓟镇浙兵三千,剿牡丹峰。”

刘綎魁梧雄壮,肌肉虬结,浑身散发着桀骜不驯的挑衅意味。他年轻气盛,不甘示弱:“我川兵擅长攀高,最适合战牡丹峰。”

面对一众老哥哥,他一个三十出头的小将,为不输阵,硬是蓄了一把骇人的络腮胡子。

袁黄摇扇,冷静淡笑道:“诸位将官稍安勿躁,且听太师排布。”

众将瞬间肃然,所有眼睛都看向张太师。

“今次我们既要首战大捷光复平壤,还要全歼倭军第一部,生擒小西行长!”

张居正环顾诸将,手持长枝一条,指向沙盘:“今次夺城之战,总兵力两万,分四路。凭诸位之能,力克坚城应该不难。

但中军若强攻七星、普通门,恐遭倭军火绳枪攒射,先锋部队必然负创不少。

夺城后,若仅二围堵东南,恐致小西行长逃遁。入城后各军混战巷陌,无法发挥辽骑奔袭之利、南兵火器之威。因此要重整方略,切勿贪功冒进。”

听张太师说得切中肯絮,众将不由互望一眼,心悦诚服。都说张居正胸藏兵甲,能指挥于数千里之外,进退疾徐,洞若观火,今日阵前聆教,果真名不虚传。

张居正继续道:“中军主力由李提督总制,统领辽东铁骑五千,副将杨元、陈景年领辽东甲骑八千,备三眼铳三千杆,专司平原驰突。

参将吴惟忠率南兵四千,配佛朗机炮六十门,火箭车百乘。御寇总兵刘綎督川兵三千,携火球二千枚,藤牌手八百。

游击李如柏、李如梅各领轻骑三千,负柴草硝石,作火攻之具,另行袭扰倭军。”

在攻城时序上,张居正的安排是,让吴惟忠发火炮焚普通门倭军营垒,刘綎同时突袭牡丹峰。

杨元、陈景年所率辽东铁骑分掠七星、含毯二门,南兵再以楯车推进。

破门后,提督李如松亲率亲兵八百,突入练光亭直取倭酋本阵。陈璘领水师截大同江,祖承训、查大受伏兵黄州道,阻敌南遁。

李如松听完大笑:“太师果然高明,遣兵任将切中机宜。先用南兵火器摧锋,我辽骑蹑后,任川兵奇袭。

水陆并进,再来一个瓮中捉鳖,简直算无遗策!咱们黎明总攻,一个时辰内必克平壤!”

游击将军陈景年在辽东驻守锦州数年,只与女真人在林中野战过,还没打过巷战,不由问吴惟忠:“吴参将,平壤城破后,街巷逼仄,倭寇必据高屋纵火,隐匿在断壁残垣后,大放鸟铳。我们该如何打呢?”

吴惟忠曾随戚帅在花街巷战,颇有经验,他捻须沉吟道:“巷战之要,在分合相济。以鸳鸯阵为骨,因地制宜进行改制。再配上火器毒烟,便是如虎添翼了。

而今我们随身都有药囊,后方还有军医帐,凤翎卫负责施医治疗还怕什么呢!”

“就是!凤翎卫的姑娘们一来,将士们哪怕被穿成刺猬了,也是舍不得死的。”李如梅笑道。

刘綎冷嗤一声,斜睨向他道:“李先锋,此次攻城,不但会动用火炮刀枪,要求骑步协同,你可别一心想着受伤,骑马入城被倭寇当成活靶子射成筛子。”

张居正瞥了他们一眼,道:“鉴于此战动用的军械种类繁多,从重炮攻城到巷战短兵相接,军中另设了转运使,专司兵甲更迭之务。”他向门外扬声道,“你们进来吧。”

傅望舒、张怀信、刘祈安、王知远、张允修五人叩门而入。

张居正介绍道:“这五位熟知军械易换,能双马轻车驰送军械。由傅游击备主攻城械,吕公车二十具、冲车五十乘、折叠云梯三百架。

由张游击主骑步转换,入城后骑兵下马即可改持步兵战械鸟铳、刀刃等。刘游击主火器,备佛朗机炮三千门、火箭车箭匣八百。王游击备巷战狼筅三千杆、毒烟镋钯五千柄,斧钺钩镰八百。”

他回头看了一眼张允修,嘴角微勾,“这是我家五郎允修,他擅长紧急修械,会携机动炮车,内储卡榫簧机等容易损坏的部件,临阵可换。

倭据高屋,他可将虎蹲炮改装仰射架。遇墙垒可改制火炮,使墙迅速爆破。”

李如梅新奇道:“这么说,老吴的火炮破门后,三十步内即可换鸟铳短刃。我骑马入巷,就有藤牌钩镰庇护。拉拴卡膛了还能换新枪。”

“正是,我们能预判各军接敌当用何械。还会及时缴械入库,以防遗落资敌。”张允修道。

“张五爷可真能耐!”李如松赞道,心想张太师也不能免俗,还不是拉自家儿子上战场捞功了。

回头又看了看自家不成器的老五,恨铁不成钢地拧着如梅的耳朵,“同样行五,人家比你可强多了。”

李如梅不服气道:“我能上场杀敌,他能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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