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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倭军败降(1 / 3)

北风乍起,夜雪又飘,景福宫交泰殿中,地上铺就三重茵褥,最上叠着云鹤纹锦褥,用银线绣着百子千孙图。

这里原是朝鲜后妃寝居的地方,如今谈判期间,邀请张居正夫妇在此暂住。

面前的“地铺”已是战后朝鲜王廷,能奉上的最高款待规格了。

张居正解了仙鹤补朝服,只着素绫中衣,将黛玉拢在怀中。

她卸下繁复的头面搁在枕边,如瀑青丝蜿蜒垂下。

“那个小西飞实在外强中干,还没到质证阶段,就跌了气势,不足为虑。”黛玉对镜梳头,眉眼中透着得色。

他指尖轻抚着她的耳垂,笑道:“小五为了扮莽古斯,拿刀现扎了个耳朵眼儿,只怕发炎了。我回头叫人给他捎一盒药去。”

黛玉扭头,见丈夫喉结微动,抬手环住他的脖子,“从前你最爱老三,怎的又偏疼小五了?”

张居正低笑:“只要是你生的,个个我都爱。唯独小五的情债欠得有点多,想让叶昭宁与他朝夕相对,再慢慢祛魅释怀,只怕也难呐。”

“那怎么办?我们若把叶姑娘带回京城,又落人话柄。”黛玉腕间的翡翠镯滑到他脸侧,“抢婚之事毕竟理亏,所以不想太拘束了她,只有小五在,叶姑娘才会甘心留下。”

“所以此情无解,我才更心疼小五啊……”他收臂将黛玉拥得更紧,下巴轻蹭她发顶,语气里歉疚与怅惘交织,“到底世间情债难偿。”

黛玉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描摹他眉间的折痕,“我们为了阻遏努尔哈赤的势力,不惜两次动用了阴诡之术,到底不光彩。

他也不是傻子,多少能查到蛛丝马迹。小五的善良怕是害了他。那个被他救的老嬷嬷,说的是金陵话,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窗外雪光愈盛,烛火摇曳,映得她眉间若蹙。

“你在想,她或许就是当年被流放辽东的蘅芜君?”

黛玉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当初王观察因东窗事发,连累儿女流放辽东,给兵丁为奴。倘若她不堪驱使,以逃奴身份潜入女真境内……”

张居正其实在允修提及此事后,就去查了辽东逃奴的事,这个老妪的确有可能是当年王观察之女。

虽名王氏,实为薛鬼。

他捉住妻子的手指安慰道,“就算是她又如何?倘若她向努尔哈赤告发,咬定是小五干的,反倒给了我们撇清干系的理由。毕竟她与张家有仇,证词不做数的。

而况,我们还留有后手,可以兵不血刃击垮他。宋应昌投诚了我,撸走努尔哈赤的官帽,不成问题。李如梅在家也没真闲着。”

“也是,你既已做了安排便无碍了。”黛玉想起李时珍的鲜参饮大卖,徐光启的稻米丰产,羽绒袍已取代了貂绒市场,不由心头一松。

忽然轻笑,“夜不收已向科尔沁部暗递了消息,说莽古斯的头在建州。

努尔哈赤也该知道老巢被端的事了,他眼下四面树敌,一脑门子的官司,只怕也无力向我们报复。”

张居正将枕头垫高了一些,为她盖好被子,掩好颈边的缝隙:“睡吧,等和约一缔,倭军撤走,我们就好回家陪孩子过年了。”

黛玉合眼靠在他胸前,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笑道:“年前先去小五家辞岁,回京后再去老二、老三家迎新。

等你我告老还乡,还得带着六郎小七,下金陵看老大,最后回荆州见老四和粉棠两口子。”

恍惚间已是阖家团圆,其乐融融的画面。

张居正知道一入冬,黛玉是不肯多动的,安心搂着她入眠。

反倒是黛玉期盼见到儿女们,兴奋得睡不着,抬手探入他前襟,用姑苏话娇笑道,“小官人呀,夜里雪月争辉,休要辜负俚段好辰光。”

张居正听到妻子缠绵私语,余韵婉转,瞬间意动,翻身俯撑在她之上,用荆州话道:“得伴娘子度良夕,荣幸得紧。”

满室柔光中,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兰息交缠,十指交握。她嗅到丈夫墨发上传来乌发染膏的香气,略感忧伤,随即又释然了。

再过数年,她的青丝也将褪色,即便没有乌发染膏,也没什么可怕的。

想来大半生宦海沉浮,天涯踏尽,所求不过如此。有家可归,有人共老,在无数个静谧的夜晚彼此温暖。

而有些人的夜,注定充满了血腥与动荡,愤怒与狂躁。

建州部与科尔沁部激斗了数次,各有损伤。科尔沁部拒不承认掳走了孟古哲哲,看到莽古斯毛领上的血迹,还逼问他的去向。

原本让猎犬嗅着毛领上的血迹,就能找到孟古哲哲或莽古斯,可是建州的猎犬被人动了手脚,犬舍中被投放了各种辛香料,严重扰乱了它们的嗅觉,根本无法追踪。

努尔哈赤杀红了眼,欲将科尔沁部灭族,察哈尔部和乌拉部也下场搅局,他为了脱身,不得不后撤。

行到半路上,听到建州守军来报,赫图阿拉遇袭遭焚,堂弟雅尔哈齐殒命。他深吸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被人做局了。

他额上青筋暴起,喉间迸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擎着手中卷刃的血刀,挥臂狂砍树枝。

“赫图阿拉!雅尔哈齐!说,到底是谁干的?”声音从齿缝里碾压出来,逼问着报信人。

跪伏在地颤抖哭泣的哨骑,被迫望着他通红的双眼,哽咽道:“是蒙古人!他们先说是察哈尔部来投诚的,之后突袭进来,四处纵火。我们都喝了点酒,被打得措手不及。”

“察哈尔部?他们不会这么蠢,必然是有人嫁祸。”努尔哈赤一拳砸在了树干上,坚实的榆木竟裂开了。

哨骑道:“也有可能是科尔沁部,有两个甲士都宣称是自己枭了莽古斯的首级,还在争功。”

“你说什么?莽古斯死在了建州?”努尔哈赤猛地转身,眼眸快速地转动着,在树下疾走,像一头困在铁笼里的怒虎,“好毒的计策!”

“快,快回去把莽古斯的头给毁掉!”他嘶声咆哮着,火把映着他扭曲的面容,“查!查个天翻地覆,到底是谁要亡我!我要扒了他的皮,吃了他的肉!”

还没等他暴怒的潮水稍退,身后的马蹄声已如天雷飚起,夜雾扬尘,浓烟滚滚,是科尔沁部的追兵。

“努尔哈赤,你这个卑鄙小人,奸诈豺狼。分明是你杀了我儿,还诬蔑他掳走了你的新娘!我要宰了你,替我儿陪葬!”

“科尔沁的勇士们,跟我上啊!为我们的太阳莽古斯报仇!”

努尔哈赤来不及辩驳,兵戈先至。他不得不且逃且战,一种憋闷的屈辱如冰锥刺骨,扎进他心里。

第二次了!这是他第二次遭遇如此阴损的暗算。曾经的费阿拉城,如今的赫图阿拉。此仇、此恨、此辱,血海一般,让他何堪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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