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纯爱同人 » 首辅贤妻珠帘后 » 第249章救济灾民

第249章救济灾民(3 / 4)

只要平心待之,晓以大义,他必会默护元良,此时赈灾之行,也不会为难的。

朱常洛握着静修的手腕,登上高台远眺,迟迟不敢松手,只见浮尸挂树,灾民蚁聚,骤失血色,手指颤抖不已。

“别怕!先让扈从清道扫障,再牵绳设卡,让流民有序排队领赈济牌。”

朱常洛对他言听计从,很快短期内维护了秩序。

因为流民太多,仅仅赈济了七日,官仓义仓的粟米告罄。而根据坤政院呈报的最新粮食运送情况,还有五日才能至中州。

有司请奏关闭城门,朱常洛惶然无措。静修翻看当地会计局的记录,核算市场存粮,应该还有剩余。

他趁朱常洛睡着,夜扮粮商入市,果见漕帮私船藏粟万斛。返回驻地后,他对户部主事杨俊明道:“漕帮有粮不售,待价而沽。若以盐引补漕损如何?粟出四成赈灾,六成售卖。”

杨俊明捻须道:“一时权宜可行,本官这就去游说漕户。”

静修又领着朱常洛去凤宪银号办理贷款,采买赈济粮,又平安渡过了五日。

之后粮船云集漕路,胥吏来报有流民觊觎漕粮欲劫船。静修又请锦衣卫指挥使刘守有,明锣扬鼓率众护船。

六月洪峰再至,暴雨倾盆,河堤有再次溃决的风险。袁黄掐指神算,劝朱常洛道:“此堤午夜必溃,请殿下后撤至城中高地。”

朱常洛这几日目睹了百姓的惨状,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水深火热”,坤政院院令为救百姓不幸牺牲,他解犀带易棺请厚葬。

此时他清楚地看到水位疯涨,抱着堤碑哭泣道:“我走了,百姓怎么办?”他们还困在水中,若无粟米供给,撑不几日就会命丧黄泉。

静修叹了一声,转身披上雨披,一手擎起仪仗黄罗伞,一手提缰策马驰向溃口,向河工高呼:“殿下有令,投石固堤者赏十金。若有伤亡,子弟免赋役终身。”

徐贞明见他冲来了,气得跳脚,“六郎你来做什么,君子不立危墙下,这堤眼看守不住了,快带着殿下撤离。”

“我说这堤溃不了!”静修翻身下马,将黄罗伞盖交与锦衣卫擎着。

明黄的伞盖在阴雨天中,就好像太阳一般立在滚滚河畔。

静修指挥河工载石沉舟以堵溃口,朱常洛不见静修归来,亦不肯离去,请陈矩催他离开。

陈矩几次劝说无果,眼见天黑,风雨愈狂,竟跪泣陈情:“张小公子,你看这黄水怒涛,乃天道示警,非人力可御。你不走,殿下也不走。若雷霆骤至,堤崩人亡,万死不足赎奴婢之罪啊!”

静修忙将陈矩扶起,握着他的手道:“陈公公,请你告之殿下,草民请留堤上,堤若溃,吾当以血肉填之!”

“张公子万万不可,大仁不矜小勇…”陈矩还要劝说,人已被静修推开。

“你耽误我夯土运石了,快走!”

朱常洛得知静修不愿离开,撇开左右侍卫,奔至堤上,将头上金冠抛入激流:“红鲤,你不走我也不走,若有不测,我愿殉国以谢百姓。”

陈矩越发红了眼眶,挺身向前:“殿下、公子若执意留下,奴婢愿代主祭河伯!”说着倒身扑向浪花。

幸而侍卫眼明手快将其拉回。

“与其在这闹,还不如一起固堤呢!”静修扬声道。

河工们无不感泣:“殿下舍身忘已,吾等贱命何足惜!”

在皇长子与静修的感召下,官员、扈从、太监,所有人都放下身段,接力运砖石,没有一人离开。

坤政院女官们带领妇女上堤,为殿下与河工们分发麦饼和干净的饮水。到了夜里,百姓们举着火把上来,给他们照亮。

一连沉了十船砖石,溃口方合。终于,当堤坝上火把连城长龙时,雷雨骤歇,河伯俯首,堤坝存而无殇民。

天阴了两日,让众人都暂喘了一口气,袁黄立于堤上,衣袂沾泥,目视退下的水位,对静修感慨道:“张公子,我占卜料定了人力已穷,此堤必溃。然风雨过去,此堤仍在。非泥土砖石之胜,实乃人心之固也。

余少年时,受孔先生算定一生轨迹,科考止步,无子短寿。若信天命,则渺茫度日,医卜终老。幸得云谷禅师点化,日行十善,竟得中进士,忝增寿算。

今观此堤,天欲催之,然殿下与官兵负土培堤,妇女捧浆,百姓引灯,昼夜不息。上下一心戮力抗洪,可见尽人事,天反助之。”

静修笑道:“了凡先生既知‘造命者天,立命者我’。必然也知,人心能通天道,信念之坚,能铸成不溃之金堤。”

“惭愧,惭愧,昔年我迁善改过是为求子、求禄、求平安,也不过是门户私欲。”

袁黄目视远方,而今粥棚、医坊、疫棚井然有序,民众虽然疲敝,到底眼里有了希望的光彩,他感慨道,“今日得见众志成城,皆是为生民立命的仁勇啊!”

经过了数月的历练,朱常洛也渐渐有所进益,不再事事依赖静修,面对纷繁复杂的情况,也懂得抽丝剥茧,各个击破。

到了七月,酷暑已至。朱常洛在归德戡灾抚民后,乘舟至黄河,投奠帛于河,祭河伯。之后疾驰开封至禹王台,感念大禹治水之功。

再轻车简从谒中岳庙望祀嵩山,南下陈州祭伏羲陵。按静修的兴业之策,鼓励当地百姓开办工场,吸纳流民为雇工。

很快,万历帝得知皇长子在中州大得民心。朝臣请奏立储的事,又再一次掀起了热潮。

朱常洛在灾区日食一膳,捐俸充赈,亲自负土固堤,感召百姓护堤,得万民称赞的事,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茶肆酒楼无不视为传奇宣讲。

正当朱翊钧要敕令朱常洛归京时,皇长子上表请北归的奏疏已经递了进来。

还用玻璃瓶将污水、观音土、雁粪封装在匣中,寄给皇帝观览。

朱翊钧有火发不出,只得将郑氏叫上来骂了一通。

“你看长哥儿,自削禄米以赎天灾,与官民一起守堤坝,武祭河神,文祭禹王,事事办得有声有色。

而叫朱常洵去祭祖,弄了个妖鬼脑壳不说,还一路丢乖卖丑,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郑氏苦着脸有口难辩,她母子分明做好了完全准备,祭祀流程也是排演了不下十次。偏偏儿子站在明皇陵前,一切都变样了。

“陛下,哪有这样蹊跷的事,一定是有人要害我们母子,惟愿三法司尽快调查出真相,还我儿一个清白!”

朱翊钧怒道:“那群酒囊饭袋能顶个什么事,查了几个月,一点进展都没有。只拿鬼神之说搪塞朕。”

郑氏委屈泣道:“陛下三法司那些人,巴不得我儿是妖精,怎么可能好好查,不如叫锦衣卫和东厂来查。”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