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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破除迷幻(2 / 4)

那些带着广府韵味的字词映入眼帘,她的脸颊瞬间红得滴血,却又在下一秒,被她强行用意志力压了下去,只余下耳根一片烧灼的红晕。

黛玉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和躲闪的眼神,早已将她内心的慌乱出卖无遗。

这强作的镇定落在张居正眼里,无异于火上浇油。方才被刻意压下的醋意,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瞬间如野火般燎原而起。

他猛地俯身,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带着惩罚般的力道,狠狠吻了下去。这个吻不再有方才的缠绵,只剩下攻城拔寨的凶狠。

不容抗拒的占有欲,掠夺着她的呼吸,也试图驱散那封信带来的所有阴霾。

黛玉被他吻得几乎窒息,身体被迫向后仰倒。手肘慌乱中扫过书案边缘,“哗啦”一阵响动,砚台、笔架、搁臂、还有几本线装书,如同被狂风席卷,噼里啪啦地滚落一地,墨汁飞溅,在青砖地上洇开一片狼藉的污迹。

混乱的声响中,张居正终于稍稍松开了对她的钳制。他的唇仍离她极近,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红肿的唇瓣上,眼神幽深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压抑着惊涛骇浪。

他紧盯着她迷蒙的眼,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的救命恩人,写了些什么?”他目光如火,几乎要将她灼穿,“让你这样脸红心跳,娇羞无限?”

黛玉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她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又看向丈夫那双燃烧着醋火与执拗的眼,心底那点慌乱,反而奇异地沉淀下来。

她知道,此刻任何掩饰都只会更加激怒他。她定了定神,努力平复着气息,抬起眼,迎上他迫人的目光,唇角甚至勾了起来,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倔强。

“没写什么,”她声音还有些不稳,但语气清晰,“只是说……海瑞的两个女儿出嫁了。”她顿了顿,观察着他的反应,“王氏不想一人孤单在广府,下月将随海船到京城,投奔我来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张居正眉头紧蹙,此番说辞,显然并未打消他心头的疑虑。他依旧紧紧盯着她,仿佛要从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里,挖出隐藏的秘密,又怕真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说来也是时候,将海瑞调任淳安知县了,让他清丈田亩,均平赋役。”他顺着她的话接道,语气听不出喜怒,目光却依旧锁着她,“等作出政绩来,才好将他提上户部主事的位置,给嘉靖帝上《治安疏》。”

他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不容回避的锐利,“信写得那样长,还写了些什么呢?”那“长”字被他咬得极重,醋海翻腾,几乎要从齿缝中溢出酸味来。

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和眼中翻涌的不甘,黛玉心底那点残余的羞怯,忽然被一种有恃无恐的勇气取代,甚至生出一丝,想要小小挑衅一下这醋阁老的念头。

她微微扬起了小巧的下巴,努力做出一种虚张声势的强势姿态,眼波流转,故意迎着他审视的目光。

“写了让你醋海翻波,辗转难眠的话,”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轻快,尾音微微上扬,像孔雀的羽尾,轻轻搔过人的心尖,“阁老要不要听?”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微微惊讶。

这带着挑衅意味的反问,不过就是仗着他拿她没办法,醋也是干醋罢了。

张居正眸色骤然一沉,那里面翻涌的妒意,瞬间被一种更为霸道的火焰取代。他不再多言,甚至不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双手猛地箍住她纤细的腰肢,用力一提,将她整个人从书案上抱离。

黛玉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腿下意识地乱蹬起来,绣鞋落地,履上的珍珠,在挣扎间划过一道流光。

“放我下来!张居正!”她又羞又急,双手捶打着他坚实的肩膀,“这会子是白天!”她试图搬出礼法规矩,“成何体统!”

见他脚步毫不停顿,抱着她径直走向铺着冰簟的罗汉榻,她更是慌了神,声音里带上了央求之意,“别……我昨儿就换了三回裙子,今儿又来,会被丫鬟婆子笑话的!”想到仆妇们可能的暧昧眼光,她的脸颊烫得惊人。

张居正已行至榻边,闻言脚步微顿。他低头,看着怀中妻子羞窘慌乱的芙蓉面,因醋意而紧抿的唇角,竟缓缓向上扬起狷狂的笑意。

日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照亮了笑容里毫不掩饰的志得意满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恋。

“夫人貌美身娇,富可敌国,华裾珠履不可胜数,一天换十次又何妨,让他们羡慕去吧。”他声音低沉,带着笑意,如同醇厚的酒,将她所有的抗议和羞怯都彻底淹没。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俯身,高大的身影随即覆下,带着清冽的香气,将她眼前的光线彻底遮蔽,也温柔地笼罩了她的整个世界。

蝉声依旧在窗外不知疲倦地鸣唱,粘稠的空气里,只剩下罗汉榻上的细微声响,和那交织缠绵的呼吸声。

未时二人醒来,张居正侧首,见黛玉青丝逶迤,星眸半掩,似有清露凝于睫上。便以指腹轻拂其腮,“夫人…还安适否?”声音带着一丝讨好和歉疚。

黛玉睫羽微颤,唯见腮边霞色愈浓,螓首渐低,良久,细语若春蚕啮桑:“张相公雄姿伟器,长于机变。我本草木之人,哪堪这样攀折。”

听了这话,张居正下颌微扬,美髯轻颤,唇角噙春,将妻子又往怀中揽紧了几分,“那我下回再温柔一点。”

窗外的海棠花,如同裹在粉裳里的美人,吐纳着芳息。微风过时,枝梢轻轻摇曳,便似不胜酒力,低垂了晕红的面颊。

书案下,被揉皱的书信一角,静静躺在泼洒的墨渍里,纸页上,墨字遒劲,最后几行清晰地写着王氏抵京的船期,以及一段难忘的情。

“卿已非吾妻,然则心灯未灭,三更五鼓犹牵肠。漏断星沉不敢忘,半世魂萦皆是你。苍鹰掠尽千山路,寸寸相思烙骨深。”

墨迹与泼洒的污渍混在一处,如同一个欲言又止的句点,被遗忘在满室浮动的光影与无声的缱绻之外。

三日后,天边月冷如霜。白云观深处一间净室,只一盏油灯摇曳。蓝道行指尖蘸着茶水,在斑驳木桌上缓缓写下四个名字:“段、王、胡、陶。”水痕在昏黄光下幽幽发亮,“这几位就是陛下比较宠信的方士了,据我几年窥探,不过都是江湖骗子罢了。”

“段朝用自称会炼金术,实以贱铁淬药汁染成,遇磁石立现其伪。”蓝道行声音低沉,字字清晰,“王金献出的‘仙桃’,乃蜡封蜜浸凡品,久置必腐生蛆;所献‘五色神龟’,不过龟甲涂以矿彩,水浸色褪,腥腐难当。”他抬眼直视张居正,又继续道,“还有胡大顺伪托纯阳祖师的《万寿金书》,其手稿我撇了一眼,新墨犹湿,何来古意?”

张居正端坐如钟,案上清茶已冷。蓝道行所言,与他暗中遣锦衣卫密查所得,严丝合缝。他凝视眼前道士:“蓝真人既知天命,何以自陷此杀局?”

要在同一天揭露这些骗子,对于嘉靖帝的冲击一定是巨大的,蓝道行此举,也必然会受到刻薄帝王的猜忌。

蓝道行嘴角牵起一丝看透世情的淡笑,似悲悯又似决绝:“天命昭昭,岂容妖道久蔽圣聪?此身何惜,惟愿为大明涤此污浊。事成之日,我自当入诏狱,以身为薪,烧尽误国迷瘴!”

窗外一声夜枭凄鸣掠过,张居正指节轻叩桌面:“司南。”

角落阴影里,一个身着半旧青衫的年轻内侍无声趋前,正是司礼监随堂太监司南。他低眉顺眼,双手捧上一卷薄册:“禀师丈,王金那‘万岁芝山’,内里早已霉朽生虫,只靠金漆涂抹遮掩。他伙同内库管事太监,以霉烂陈芝反复染金充作新贡,账目在此。”

册页翻动,墨字与鲜红指模刺目惊心。师父黄锦已暗中铺好内廷之路,只待雷霆一击。

张居正眼中寒光一闪:“三日之后,西苑‘献瑞’,便是宫中妖魔魂飞胆散之时。”

西苑深处,炉鼎蒸腾,烟气如瘴。

嘉靖帝斜倚锦榻,手指捻着一枚方士王金所献的“仙桃”,面上竟浮起些微红晕。

皇帝浑浊双眼扫过阶下肃立的阁臣。徐阶垂首如老僧入定,高拱面沉似铁,李春芳眉间锁着忧烦,唯张居正默立如松,白皙面容在缭绕烟雾里若隐若现。

“诸卿,”嘉靖声音干涩如裂帛,手指着盘中仙桃,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狂热,“此乃王金于昆仑绝顶,得西王母亲赐,食之可寿延一纪。祥瑞屡降,天眷朕躬啊。”

徐阶瞥了几位臣僚,见几个年轻人都低头不语,唯恐陛下不虞,只得主动站出来恭维皇帝,“皇上玄威仁覆,道化神行。是以灵贶骈臻,上应天心之眷。”

嘉靖帝听了很是高兴。张居正默然而立,目光与侍立丹炉旁的蓝道行悄然一碰。

“紫府宣忠高士段仙师,”嘉靖帝浑浊的目光,又投向段朝用,“且为朕与诸卿,再演这点铁成金之术!有了这个点金术,朝廷就不用收税了,你们再也怪不得朕,滥用民脂民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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