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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智退情敌(1 / 4)

听说吴门大才子王忬之子王世贞,也去顾府求亲了,这都是第十个了。

陆绎咬得牙齿泛酸,在家中有一种坐困愁城的无奈和憋屈。

虽说被顾尚书婉拒的少年不计可数,但他最大的竞争对手——张居正仍按兵不动,这让他始终不能放松警惕。

为了让手底下的校尉,安心替他在顾府门前盯梢,银子也花去不少。好在父亲给了他丰厚的压岁钱,尚且应付得来。

没想到张居正会主动上门,告诉他王世贞的绸缪。他们王家并未死心,打算正月十六,在望舒楼宴集诗友,邀请林潇湘参加,拉近彼此关系,以为后图。

陆绎定定地望着张居正,眉心皱起:“你告诉我这些,意欲何为?难不成是想要我陆家出面打击王家?待鹬蚌相争,你再渔人得利?”

他只是单纯了点,但又不傻,还不至于被张居正堂而皇之的拿去当刀使。

张居正淡笑道:“阿绎,平心而论,之前去顾府的求亲者,都不足为虑。能让林潇湘动心的,唯你我同窗二人。”

听了这话,陆绎心头咯噔一下,脊背瞬间绷直,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眼神重新聚焦在张居正身上,深深看向这个给予他认可的对手。

目光中没有了往昔的针锋相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复杂、甚至带有一丝喜悦的凝视。

“我痴长你几岁,占了先机,到底对你不公。我起自寒士,非阀阅衣冠之族,乏金张左右之容。论门第根基,与那些人相较,一个也比不上。所以,我想甲辰登科后,再去顾府求亲,如此也勉强配得过林娘了。

到那时,你也是舞象之龄,再谈婚论嫁,就不会有人嫌你年纪小了。届时我们再公平较量,双凤争凰,如何?”

陆绎心中激动万分,说不清是感谢还是庆幸,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个郑重而缓慢的点头。

“好。”张居正的眼神依旧沉静而坦然,“所谓: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眼下我们挚友之间,最重要的还是一致对外,为林潇湘扫除那些游蜂浪蝶的好。”

陆绎不假思索地道:“正哥说得对!我们要拦着林潇湘,不让她去王家诗会。”

“不!”张居正摇头,意味深长地道:“我们要陪她一起去,要让情敌对你我二人望而生畏,不敢再痴心妄想。

我向你保证这两年间,但凡是我与林潇湘会去的地方,必通知你,还请你秉持君子之风,撤走跟踪我的探子。”

见好友赤诚如此,陆绎当下怀愧,连忙承诺收回眼线。

看过孩子们后,张居正离开了陆府,他选择在这时候以退为进,与陆绎“联盟”也是不得已为之。陆家的耳目无处不在,已经严重影响到他对于国朝大事的绸缪了。

他再三确认陆家的探子都撤了,才松了一口气。陆炳那个务求结果的贼鹰,是绝不会让陆绎择偶落败的,若是明的争竞不过,就会动用手段逼迫。

比如指使御史、给事中趁朝廷休假,交章劾奏顾璘。弹劾他职专提督显陵时,规制不合,大木多朽败,不能防奸节费,以至工役冒破。

此时内阁尚未处理奏本,陆炳就会利用这个空档,以此来要挟顾璘,接受陆家的求婚。

怪不得依照林妹妹的预测,顾璘于今年三月就会从工部尚书,转职到南京做刑部尚书,原来根源就在这里。

顾璘显然不受陆家威胁,才会顶着“不职”的名头,转调金陵,做了留都的闲散官员。

于是,张居正决定先以缓兵之计,稳住陆绎,毕竟他年纪小是事实。按律男方十六,女方十四,才能婚娶。

为免陆炳爱子心切,做下有损顾尚书利益的事。他要表面妥协退步,让陆炳放松警惕,主动放弃胁迫的下策,毕竟结亲不是结仇。剩下的,就是对单纯的陆绎攻心为上了。

初二宛平之行,黛玉得知史湘云的祖母去岁病亡,大同巡抚史道已经辞官,回涿州丁忧守制了。史湘云还未满祖孝,不便与黛玉玩乐,在宛平舅家住了几日,就回了涿州。

望舒楼临水而立,檐下挂有玻璃花灯十二盏,笼着暖玉光,仿佛将墁地花砖,都覆上了一片流银之色。

黛玉、张居正、陆绎、朱雀四人,沿木旋梯,漫步登上望舒楼中厅。

陆绎不由感慨道:“太仓王家累世富贵,财大气粗,从这里头装陈的器物中,都能略见一斑。”

展眼望去,四壁裱糊壁画,还有以泥金拓印文徵明的《赤壁赋》。

边角设云石花几,摆着定窑白瓷承露盘,栽有茂兰几丛。东墙立有一组四样多宝格,格中错落珍列着各种金石古玩。

三面轩窗尽敞,月华透过半卷的湘妃竹帘,将厅中景象照得恍如瑶台风致。

凭栏处铺青绒坐褥,置一张蕉叶琴几,上面有一把名为“江汉朝宗”的凤势古琴。

窗畔焚着三足鼎炉,炉中沉水香霭霭升腾。梁下悬设庭燎,并十数盏素纱宫灯,将楼台映得通明如昼。

中央置面阔七尺的大红酸枝画案,摆着笔墨纸砚,水盂搁臂等物。

黛玉也笑道:“这素宣如雪,松烟新凝,一看都不是凡品。”

“林老师好,诸位兄姊诗友好!”王世懋作为王家的迎宾,一身绀碧苏绸锦袍,戴着金镶玉的瓜壳帽,见人就笑,一揖到地,姿态可人。

“多谢相请,贸然携友同来,叨扰了。”黛玉微微颔首道。

“今日胜友如云啊,欢迎,欢迎!”王世贞穿了一身石青叠云纹的道袍,拱手出来。道袍放量极宽,看起来广袖飘飘,如吴道子画中人物一般,端的是典则俊雅。

陆绎瞥了一眼,当下扭脸冷嗤了一句:“骚包。”

王世贞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很快又调试好表情,广袖一拂,目光如电扫过众人,不觉在林姑娘沉静的脸上停留片刻,心旌不由一荡。

今日的林姑娘薄施粉黛,浮翠流光的钗环,映得她秋瞳潋滟,不逊月华。正待细看衣裙,左右两道高影落下,竟有“哼哈二将”将美人挡了个严严实实。

“王贤弟,不曾想你我姑苏一别,竟重逢京城。我来向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新朋友。”张居正温声细语道,他也是难得打扮了一回。

本就俊逸出尘的少年,今日一袭天缥丝绢直裰,腰系长穗宫绦,行动间光彩动人,低调中尽显风姿绰约,如春柳拂烟,清雅飘逸。

王世贞一面笑着敷衍诸位“闲杂人等”,一面打量着有如玉山孤峙的陆绎。

其人头戴武士巾,身穿青绢箭衣,一看就有武者的威相,大抵身手了得,只未必会作诗吧。

听闻他是锦衣卫指挥使陆炳的儿子,王世贞不觉鼻子里哼了一声,腹诽:帝王鹰犬之子罢了。

黛玉与王世贞照过面,见场面冷清,不由问:“诗会莫非就我们几个?”

“怎么会,还有我的好友前首辅张文忠公之子张逊业,国子监生杨继盛,我父亲的门生董传策。因为听闻国子监两位司业与翰林院徐侍读也要来,父亲带他们去路上相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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