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旧友重逢(3 / 3)
唯有紧抿的唇,暴露出他心地翻江倒海的不甘与嫉恨。
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要为自己争一争!
王世贞收拾了情绪,来到母亲郁氏房中,对她说:“母亲,父亲考中进士,儿也已考中秀才。不如我们娘仨一道上京,与父亲在京中团圆。”
郁氏讶然道:“可你刚成为太仓州州学附生,就这样弃学不读了吗?”
“当然不是,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不但要读书,还要到京城增长见识,向父亲取经。”王世贞解释了一番,又拿王世懋当幌子道,“懋弟今日被荆州来的野蛮孩子打了,伤虽不重,却留在脸上了,他脸皮薄,也不好意思再上学了,不如咱们出门散散心。过一年再回来。等到时过境迁,就没事了。”
听到幼子被打了,郁氏忙问因由。王世贞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
郁氏蹙眉道:“那我考虑考虑,你父亲还未选官,贸然去打扰他,恐怕不妥,我先写封信给他问问吧。”
在苏州待了三五日,与表姑、张居正一道祭拜了父母后,黛玉二人就带着八个孩子继续乘船上京。
深秋的霜风,刮过京郊的荒原,一路上老槐折腰,乱石滚地,寥无人烟,只有寒鸦栖在枯枝上,越显沉寂。
张居正在一片开阔地,停下车道:“前面还有三十里才进城,先下车吃点干粮,对付一口,再赶路吧。”
黛玉点点头,把孩子们放下车来。打开食盒,一人发了一块脸大的锅盔。
忽听得前方密林中蹄声飒沓,十数骑玄甲大帽的黑衣骑士自林中踏出,鞍鞯上挂着整齐划一的乌木刀鞘,彰显着他们令人闻风丧胆的身份——锦衣卫。
队伍当中打头的,是一位极年轻的总旗,他并未戴帽,也未绾发,只是用小金冠高束着马尾。
身穿真红织金飞鱼服,玄色的斗篷与长发在风中潇洒地飘来荡去。
他面容冷峻,剑眉飞扬,鬓若刀裁,双唇紧抿着,眼锋扫过之处,万物齐喑。那份森冷的肃杀之气,让经年野风呼啸的旷野,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黛玉一脸讶然,咽下才刚吃完的锅盔,试探地唤了一声:“阿绎!”
那人向这边冷冷撇了一眼过来,但并未停留分毫,继续缓辔而行。
他身旁的校尉,吊着嗓子道:“你是谁啊,阿绎也是你能叫的?这是我们北镇抚司的陆总旗,缇骑办案,闲人避让。再胡咧咧,小心我手里的刀不客气。”
“走!”
不知谁低喝了一声,队伍快速动了起来,马蹄轰然响动,又渐行渐远。
“咱小三爷这是闹什么病呢?合着一大早把我们薅起来,在京郊蹲守诈称缉事。就为了把自己拾掇得衣鲜鬓亮,再默不作声地给人小姑娘甩个脸子睄?”
“别牢骚了,小总旗大人素来心思浅显,为了压人又得故作冷傲。既然他心心念念的林姑娘入京了,将来只怕比这个,更可笑可气的事还有呢!若为他这种行止,你含怨嫌烦,只怕天天嗔怪不过来呢。快省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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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接下来京城篇,章章雄竞修罗场,捋一下三个人的人设。一位钓系白切黑美强狠顶级权谋斗士,一位傲娇竹马疯批忠犬锦衣玉面修罗,一位阴郁绿茶骄矜自负毒舌文坛霸总。不用黛玉在场,三个人都能连开几台狗血大戏了。
王世贞与张居正对话的机锋:一个借楚攻随,讽刺荆州人是楚蛮夷,胡乱打人。一个借吴王夫差,讽刺王世贞(吴人)睚眦必报,心胸狭隘。
1、据说居正颀然玉立,须眉轩昂,暑日见客必衣冠严整,虽盛暑不去纱巾。然色厉中狠,僚属莫敢仰视。(忘川里的张居正有句台词就是:衣冠须整,仪容需洁……)
2、朱熹《童蒙须知》:夫童蒙之学,始于衣服冠履,次及言语步趋,次及洒扫涓洁,次及读书写文字,及有杂细事宜。
3、自童子时,习成若性——《颜氏家训·治家》习与性成——《尚书·太甲上》
4、《弇州山人年谱》嘉靖二十一年壬寅,(王世贞)十七岁。补(太仓)州学士……是年,郁夫人携予北上,舟次遇张有功逊业,遂定交。(王世贞自撰的个人年谱,每年干了些啥事都写得清楚明白,就很好编故事了。)
5、张逊业是张璁(张孚敬)之子,历任中书舍人、尚宝司丞,因营救沈炼,为严世蕃所忌恨,贬官两淮都转运判官。历任南京光禄寺署正、顺天府通判、太仆寺丞,暴疾而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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