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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阁楼里的女孩》(3)(28 / 30)

“她的床——他想看她的床?为什么?”

“卡西,那是一个特别的床。我听见那男人对妈妈说,‘走吧,都这么久了。’话语中明显带着挑逗。随后那男人又补充道,‘该让我看看你那个美得不得了的天鹅床了,我可是听好多人提起过。’妈妈显然担心我们可能还躲在那柜子里。她朝我们先前躲藏的地方望去,表情很不自然。不过妈妈同意了那个男人的请求,说:‘好吧,巴特——不过,我们不能耽搁太久,你也知道如果我们离开太久大家都会怀疑的。’妈妈的话惹得那个男人轻笑出声,挑逗着回应道:‘不,我猜不出大家会想什么。你告诉我他们会怀疑什么啊?’我当时听着,感觉他就是故意想让全部人都往歪处想。这让我很生气。”说到这儿,克里斯停住了,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

“你还有事没说完,”我说,我对克里斯早就了如指掌,“你是为了保护她!你肯定看到什么不想告诉我的事情!这可不公平!自从来到这儿的第一天起,我们就说好一定要彼此坦诚信任的——快点告诉我你还看到了什么!”

“天哪!”克里斯嘟囔了一句,转过头不愿意直视我的眼睛,“不过是几个吻而已,有什么关系?”

“几个吻?”我火冒三丈,“所以你亲眼看到他吻了妈妈,还不止一次?是哪种吻?是吻手——还是嘴对嘴的那种吻?”

听我这么问,我感觉脑袋下枕着的克里斯的胸膛突然变烫了。连睡衣都隔不住的热度朝我袭来。“是那种热吻,对不对?”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他吻她,而她也没有抗拒,说不定他还摸了她的胸,摸了她的臀部,就跟有一次我看到爸爸做的一样——当时他不知道我刚好在屋子里可以看到。克里斯托弗,你看到的是这些,对吗?”

“有什么区别呢?”克里斯欲言又止地回答,“不管那男人做的是什么,妈妈似乎也不太在乎,尽管他的行为也让我很作呕。”

我也感觉恶心。妈妈才刚丧夫八个月呀!只是有时候这八个月却也像八年那么久,更何况当下如此令人激动兴奋,又有谁还会记着过去呢……我知道,克里斯肯定还看到了一些不愿意详细告诉我的东西。

“好了,卡西,我不知道你这会儿在想什么,但妈妈后来还是出言喝止了他,说如果他再不停下,就不带他去看床了。”

“噢,天哪。我敢说他当时肯定是想干那种龌龊事!”

“接吻。”克里斯盯着屋子里的圣诞树说,“只是接吻而已,然后还有一些爱抚,只是妈妈的眼睛里当时确实有一种特别的光亮。然后那个叫巴特的男人,就问妈妈她的天鹅床以前的主人是不是法国的一个高级妓女?”

克里斯清了清嗓子,“这个词我以前在字典上看到过,意思是指那些只取悦贵族或皇室的女人。”

“取悦——哪种取悦?”

“就是有钱男人花钱买欢的那种。”克里斯迅速带过,继续往下说,并用手堵住我的嘴示意我不要再多问,“妈妈自然否认了这种说法,说那样的床怎么可能出现在佛沃斯家的庄园里。她说像那样名声的床,无论多么美,到了这里肯定会被付之一炬,以求赎罪。妈妈还说那张天鹅床原本是她外祖母的,她小时候,最最想要的就是她外祖母卧室里的家具了。可惜父母不让她用,担心家具藏着外祖母的魂灵。妈妈说她的外祖母尽管不是什么高级妓女,但也算不得圣人。说着妈妈笑了起来,就是那种无奈的苦笑,然后跟那个男人说,现在她父母觉得她已然堕落到谷底,再坏也不可能比现在更坏了。听妈妈那么说,我心里很不好受。妈妈并没有堕落——爸爸爱她……而且他们是合法夫妻……夫妻之间的事跟其他人又有什么关系。”

我不由得屏住呼吸。克里斯可以说是无所不知——真的是无所不知!

“反正我听到妈妈说:‘巴特,快速看一眼,然后我们得赶紧回去。’说完,他们两个便消失在一条灯光柔和的过道,当然我也由此大概知晓了妈妈房间的方位。我仔细观察完四周的情况,确定周边没人才从藏身的盔甲后面出来,迅速钻进旁边一道关着的门内。我跑进去,想着房间里没开灯,门又是关着的,里面肯定没人。然后我轻轻关上身后的门,一动不动,只想感受一下这个地方的味道和感觉。我身上带着手电筒,本是可以照亮周围的,但我想学习你的那种敏锐直觉,我看着一切正常的情况,你却总是那么警醒谨慎。所以我想确认一下你的怀疑是不是对的。如果说当时灯开着,或者我打开了手电筒,我大概不会发现屋子里弥漫的那种奇怪味道。那种味道让我觉得莫名的不安和恐惧。真的,我有一种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什么——什么?”我拉住克里斯试图让我小声说话的手,“你看到了什么——魔鬼吗?”

“魔鬼?是的,就是魔鬼!成群的魔鬼!反正我看到他们的头全都挂在墙上,无数双发光的眼睛围住我——琥珀色的、绿色的、黄晶色的,还有柠檬色的眼睛。天哪,那场面实在太吓人!窗外透进来的光由于白雪的反射带点蓝色,刚好照在那闪亮的牙齿上,照在张着血盆大口无声咆哮的狮子尖牙上。一圈黄褐色的颈毛让狮子的头显得更大——脸上带一种分不出是痛苦还是愤怒的表情。莫名地,我有点为它难过,如今的它身首异处——而它原本可以自由自在地在森林里称王称霸,结果却成了这儿的一个装饰品。”

我明白克里斯的意思。我的痛苦也常常会与愤怒交织在一起。

“那是一间存放战利品的房间,卡西,一间挂满动物头颅的大房间。里面有老虎,有鼻子被钩起的大象。亚洲和非洲来的动物挂在一边墙上展示,来自美洲的猛兽则挂在对面的墙上:其中包括一头灰熊、一头棕熊、一只羚羊、一头山狮等。我在里面没看到鱼或鸟,似乎那不足以证明猎手的厉害,不够资格来装饰这间屋子。总之那是一间很诡异的房间,我其实很想让你去看看。你真的得去看一下!”

胡说——我为什么要在乎一间陈列战利品的房间?我只想了解人类——知道他们的秘密——这才是我想要的。

“其中的一面墙上有一个至少二十英尺高的石头壁炉,两边都是窗户,壁炉上面挂着一幅真人尺寸的年轻男人肖像油画。画上的人穿一套卡其色的捕猎装,蓝色t恤。他倚着一把来复枪,一只脚踏在木头上。我对艺术只是了解皮毛,但我也能看出那幅画是杰作。画家完全抓住了画中人的精髓。那双流露出坚毅、冷酷、残忍的蓝色眼睛并不多见。而且后来我看到镶金画框底部的金属小牌,上面写着画中人是马尔科姆·尼尔·佛沃斯,也就是我们的外祖父。”

“你继续说。”

“我基本上每一个房间都看了,没被人发现也真的是运气好。最后我找到了妈妈的套房。上了两级阶梯之后是一道双扇门,我往里面一看,天哪,简直就像皇宫一样!前面看到的那些房间已经让我大为惊叹,而妈妈的房间华丽得简直让人不敢相信!但那肯定是妈妈的房间,因为我看到床头柜上摆着爸爸的照片,而且房间里弥漫着妈妈身上的香水味。屋子中间有一个台子,那张精美绝伦的天鹅床就放在那上面。你是不知道那张床有多美,你绝对没有见过!乳白色的天鹅头曲线圆滑,然后顺着脖子优美的弧线,头埋进一边抬起的翅膀下。那只天鹅还有一只睡眼迷离的红色眼睛,翅膀柔和的曲线刚好裹住椭圆形的床头——真不知道上面的床上用品要怎么配套,大概也只能定制了吧。设计师特意把翅膀尖的羽毛设计成手指的形状,从而可以拉住那精致华美、几近透明的床幔,床幔有粉色的、玫瑰色的、紫罗兰色的,还有紫色的。那张天鹅床真是让人叹为观止……还有那些床幔……我想,睡在那上面,妈妈肯定有公主的感觉。地面铺着厚厚的淡紫色地毯,直没到人的脚踝处,床边上还铺着一大块白色的皮革地毯。房间里摆着四脚水晶台灯,缀以金银装饰,其中两盏还带一点黑色。一张象牙色的躺椅上面放着玫瑰色的天鹅绒软垫——就跟罗马故事里的那样。大天鹅床的底下——屏住呼吸,恐怕我说出来你都不信——竟然还有一张婴儿版的天鹅床!你想象一下,小天鹅床就那样交叉放在大天鹅床的下面。我当时整个都愣住了,不明白为什么在那样一张大床下面还要放上一张小床。我想除了用作偶尔打盹或未免弄乱大床,肯定还有更合理的理由。卡西,你得亲眼看到才会相信。”

我知道克里斯看到的东西肯定不止他提到的这些。反正他略过的那些东西我以后可以自己去看。我其实大概已经猜到,他为什么跟我大篇幅描述那张床却对其他一些事情讳莫如深。

“这栋宅子比我们在格拉德斯通的房子还好看吗?”我问。在我的理解里,我们之前的平房——八间房带两个半洗手间——就已经是全世界最好的房子了。

克里斯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到合适的词来描述,他从来都不是那种说话脱口而出的人。克里斯仔细斟酌着用词,而这本身就已经透露出足够多的信息:“这个房子不漂亮。它只是大,很大很大。它也美,但还算不上好看。”

我想我明白他的意思。相比“宏伟”“富丽堂皇”“美丽”和“巨大”这些词,好看这个词更接近温馨舒适的意思。

说完这些,我们也只能互道晚安了——还有尽量避免被臭虫咬。我在克里斯的脸颊轻轻印下一个吻,把他推回自己的床上。这一次克里斯没再抱怨亲吻只是用来抚慰小婴儿和小女孩的。他很快就在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窝在科里身边睡着了。

黑暗中,那棵半米高的小圣诞树上挂着的彩灯一闪一闪,一如我在哥哥眼中看到的闪亮泪光。

漫长的季节

妈妈给我们送来电视的时候说,从此我们就有了可以感受别人生活的真正窗口,这恐怕是她跟我们说过的最真的话了。那个冬天,那台电视占据了我们生活的全部。跟那些老弱病残一样,我们吃饭、沐浴、更衣,然后坐在电视机前观看别人演出来的生活。

整个一月、二月包括三月的大部分时间,阁楼上都冷得进不了人。冰冷的雾气在空气中盘旋,把触到的一切都蒙上寒气,想想真是挺可怕的。而且让人很痛苦,就连向来乐观的克里斯都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寒冷的天气让我们满足于待在暖和一些的卧室,我们依偎在一块儿,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双胞胎很喜欢看电视,压根儿就不想关,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电视机都得开着,因为想要让电视机第二天早上叫醒他们。哪怕是晚场之后,电视节目已经结束,屏幕上只剩下点点雪花,他们也喜欢。尤其是科里,他喜欢每天一醒来就能看到屏幕里面的人播报新闻、谈论天气,因为那些人的声音可以把他带到一个新的世界,而不是眼前这个囚禁于门窗之内的阴暗地方。

那台电视改变了我们生活的模样,教我们听说读写那些难的单词。我们从中学会保持干净整洁多么重要,知道绝不能让厨房地板的蜡累积,不能让风吹乱头发,而且上帝无法容忍头皮屑!不然整个世界都会嫌弃你。到四月我就满十三岁了,快到生青春痘的年纪了!每天我都仔细观察自己的皮肤,生怕脸上冒出痘痘。不夸张地说,我们真的是逐字逐句地在看那些广告,相信广告和书的价值一样,能帮助我们安然度过生命的危险期。

日子一天天过去,克里斯和我也日渐不同。我们的身体开始发生奇怪的变化。以前没有毛发的地方现在开始长毛发了——看着很搞笑,丛生的琥珀色毛发,比脑袋上的头发颜色还要深些。我不喜欢这些毛发,一冒出来我就修剪掉,可是它们却像杂草一样。修剪得越多,长势却越茂盛。一天,克里斯发现我正举起手臂,努力搜寻着每一根琥珀色的腋毛并将其无情地扯下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克里斯大叫。

“我不想剃腋窝的腋毛,也不想用妈妈用的那种脱毛膏——会痛。”

“你是说你要把身体上长出来的毛发全都拔掉?”

“那是当然。我喜欢身体干干净净的——哪怕你跟我并不一样。”

“那这将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克里斯邪笑着说,“那些毛发原本就是要长的——所以别管了,也不要幼稚地想着要保持干净什么的,你应该觉得它是性感的。”

性感?丰满的胸部才性感,这种弯弯曲曲的毛发怎么可能性感?但我没有说出来,因为我的胸部也已经开始发育,我只希望克里斯没注意到就好。其实胸部发育让我感到莫名的高兴——不过只是在私下无人的地方——我并不希望别的人发现这个变化。但我很快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知道无论我穿的毛衣或衬衫多么宽松,始终还是藏不住日渐隆起的胸部。

我的某些意识逐渐苏醒,渐渐有了一些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比如某种奇怪的渴望。渴望一样东西,却又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它让我半夜醒来,心跳加速,兴奋异常。我知道有一个男人跟我一起,我想让他完成那件事情,但他一直都没有……始终没有……每次临近高潮的时候就醒了——要是能不醒来该多好。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令人不解的事情。因为每天早上都是我负责铺床,每天起来梳洗完之后,在老巫婆给我们送餐篮进来之前,我总会看到床单上有一些污渍,但面积又不大,显然不会是科里尿床造成的。而且那一块污渍在克里斯睡的那一边。“克里斯,求你了。求你不要睡觉的时候还梦见在洗澡好不好。”反正我才不相信他编的什么“梦遗”的鬼话。

“克里斯,我觉得你应该告诉妈妈,好让她给你找个医生。说不定你这是会传染的呢,传染给科里可不得了,他原本就有尿床的毛病。”

克里斯一阵脸红,轻蔑地看了我一眼。“我不需要医生,”他回答的声音很是僵硬,“以前上学的时候我在卫生间听到过高年级男生的谈话,所以我知道现在我的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

“怎么可能是正常的——那么脏。”

“哈!”克里斯发出嘲笑的声音,眼睛里闪着笑意,“你弄脏床单的时候也快到了。”

“你什么意思?”

“问妈妈去,她也是时候告诉你这些了。我发现你现在已经开始发育——而这是明确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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