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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1 / 2)

尾巴尖尖是未晏的敏感之处,被人握在手心里总有一种奇特的感觉,他拽着自己的小尾巴,从澹云深手里抽了回来,凝着一张脸,“不要随意摸我的尾巴?”

“好吧。”澹云深耸了耸肩膀,然后开始旁若无人地解自己的衣服。

未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忽然炸了起来,“你……你干什么!”

“沐浴啊,自从我受伤之后都没有好好地清洗一下,身上都要馊了。”澹云深自顾自地脱着衣服,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箭毒已经解了,伤口也没有进一步恶化。

眼见着澹云深要跨进浴桶,未晏连忙站起身扯过一旁衣架上的衣服裹着自己跳出了浴桶,躲到了屏风后面,“你慢慢洗吧。”

澹云深仰着头,手肘随意地搭在浴桶的边缘,手指没入水中轻轻地划拉出响声,微微侧目看着仅仅只有一屏风之隔的曼妙身姿,“晏晏。”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停止了,似乎在等待着澹云深的下一句话,“我的伤口好疼啊,我没办法洗到后背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未晏继续着自己手上的动作,不多时就穿戴整齐了,浅绿色的细绳系在腰间,勾勒出盈盈一握的小腰,发丝还滴着水珠,水渍浸润了一小片衣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可以不洗,继续忍着。”

澹云深“哗啦”一下改变了自己姿势,趴在边缘望着未晏,“那不行啊,等到了离北能好好沐浴的时候就更少了,还记得我们那时候吧,大冬天的只能挤在一条溪水里洗澡,一个个都冻得瑟瑟发抖,你还嘴硬着说不冷不冷。”

那时澹云深让未晏用热水洗,可年轻气盛的他觉得那样就不是个汉子了,真汉子就是要用冷水洗澡,学习古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精神,于是躲着人群趁着夜色跑到了小溪里冲洗身体,冬季的夜又冰又冷,穿着厚重的棉衣都冻得人彻骨的冷。

未晏的思绪不知不觉地回到了过去,想起以前自由自在的时光目光都变得柔和了起来,“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洗澡了,身上混着自己和敌人的血,太脏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是啊,所以第二天你就病倒了,发烧烧了整整两夜夜。”就算是现在想想,澹云深还是觉得心惊肉跳,他是真的害怕未晏会醒不过来,会把脑袋都烧坏掉了,所以从那天起他就不允许未晏任性妄为了,不然哪天丢了命都不知道。

未晏记得当时就是澹云深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己,醒来之后就对上了他怒目圆睁的火气。

“晏晏,那次我是真的担心后怕,我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对你的感情早在那一刻就已经不一样了,只是我一直以来都用错了方式,伤害了你。”澹云深朝着未晏伸出手。

未晏的身体微微向前倾,脚步却始终停在原地,他怔怔地望着澹云深,记忆太久远了,久到让他往自己是什么时候对澹云深有别样的情愫了。

在他想要往前跨一步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影卫焦急慌乱的声音,“王爷!王爷出事了!太子殿下被劫走了!”

太子被安排在别的房间,门窗关死,门口守着影卫,黑衣人打伤了影卫,还捅了张同一刀,原盛气不过追了出去,但他们的动作太快了,原盛追丢了,此时此刻正守在张同的身边。

未晏寻着踪迹判断他们向南而行,立刻道:“我们往这里追,如果教程够快,可以在他们出城的时候追上。”说着就开始清点人数准备出发。

澹云深抓住了未晏的手,“跟我走。”

未晏不解,“干什么?”

澹云深沉着脸,“你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

“太子怎么办?”

“不管他。”

未晏甩开了澹云深的手,“你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太子,怎么可以把殿下留在他们手里,他会没命的!”

澹云深紧紧捏着未晏的肩膀,“未晏,你给我回来,不管怎么样你最重要,任何人都比不上你。”

未晏并不觉得暖心,只觉得越发看不透澹云深了,不知道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要找到太子的人是他,弃太子于不顾的人亦是他。

“太子回不来就无法揭穿敬王的狼子野心,朝廷怎么办,陛下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晏晏!你听我说,”澹云深十分情急,但也只能尽力安抚未晏的情绪,“我不是不救,我是有别的两全之策,你相信我,我会把太子带回来的。”

未晏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澹云深,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心里慌乱得不行,“可是他们就是想要太子殿下的命,好去对付陛下,他们一旦抓到殿下一定会即刻杀了他的。”

见未晏的情绪平稳下来,澹云深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语气也放轻缓了一些,“晏晏,你相信我,他会没事的,我们都会没事的。”

“如果你要帮助,我可以去。”未晏道。

“好,我知道,你好好地待在这里就好,会没事的。”澹云深招呼几个影卫过来,耳语了几句,让他们好好看着未晏,不能轻举妄动。

张同的伤势很重,差一点就要捅到心脏了,原盛把附近的大夫全都抓了过来,乌泱泱的一群人围在床边又是止血又是敷药又是缝合的,现场乱成了一团,未晏把能给的药都给了出去,然后就在外围不停地踱步,直到最前面的大夫从人群中挤出来擦了擦汗说血已经止住了,暂时没有大碍,但不能轻易挪动。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原盛的脸色也好看了不少,但还是低声地骂着,“狗娘的,要是把人抓回来我就一定要捅他一千刀!”

未晏没有说话,默许了原盛的行为,看着床榻上脸色苍白的张同,心里不是个滋味儿,“阿同这样的身子怕是也不便赶路了。”

张同迷迷蒙蒙间醒了过来,虚弱无力道:“当家的,我没事,还是去离北要紧,不能耽误了。”

未晏蹲在床边,“但你的身体受不了颠簸的,必须静养一段时间,阿同你听话。”

张同却表现得比任何人都要坚决,“不,我一定要去离北。”

原盛忽然道:“阿同的爹是被西禾人杀的。”

西禾是顺朝的边境国,是最难对付的敌国,像是臭虫一样屡犯大顺边境。

未晏沉默了,没有再说什么。

大概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澹云深回来了,但是身负重伤回来的,手臂肩膀都挨了一刀,玄色的外衣看不出血迹但已经被划破,血液顺着手腕往下滴落。

未晏的心脏猛地一跳,“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影卫道:“他们设下了埋伏,他们与王爷奋力拼搏才杀出了重围。”

“那太子殿下呢?”未晏焦急地问道。

影卫垂下了脑袋不再言语,答案昭然若揭。

但此时此刻未晏也顾不得许多了,趁着大夫们都在,赶紧让他们给澹云深看伤,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又被澹云深拉住了衣袖,没办法的他只好守在他的身边。

伤口只是做了简单的包扎,衣服撕扯开的那一刻连未晏都不忍心去看,闭上眼睛别过了头去。

等伤口都处理完之后,大夫也出去了,室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澹云深的脸色很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他真的失血太多了,虚弱不堪道:“对不起,晏晏,这次是我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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