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 / 2)
那人慌了神,没想到百来斤私盐就能惊动皇亲国戚:“奴才名唤阿义,那些盐、那些盐是万福与来顺二人找了旧关系准备运到鄞州去卖的,我只是知情,却并未参与,甚至劝说过他们好机会,但是他们不听我的,还说再啰嗦就打我,王爷,王爷恕罪啊!奴才不是自愿要与他们一路的,实在是……”
“这些事自有专人去问你。”薛令微微皱眉:“现下,我要问你另一件事——抬起头来。”
不只是地上的心中一紧,就连沈陌,都跟着紧张起来。
薛令:“六年前,你跟在崔俐如身边,作为他的亲信在宫中生存,但后来崔俐如出宫——将那一段时间的事,都说出来。”
两人脸色微凝。
孙尚书心想,果然与那件事有关。
沈陌心想,也不知他是不是存了疑心,要怀疑自己。
阿义面如白纸,没想到过去了这么多年也躲了这么多年,仍然有人记得这件事,到了今天再来问他,并且,这个人还是当朝摄政王。
他脸色苍白:“王,王爷,奴才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薛令漫不经心:“再装就杀。”
阿义一抖,险些尿出来。
沈陌扯他的衣摆:“吓到人家了。”
薛令:“你也装?”
沈陌抬眼,讪讪笑了:“……也不管我的事啊。”
薛令意味不明,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一眼。
面前人眼观鼻鼻观心,不再插嘴。
阿义见糊弄不过去,只好哆哆嗦嗦坦白从宽:“王爷饶命,我说就是,只是,只是我真的不清楚……”
“六年前,崔大人是突然消失的,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又是怎么离开的,”阿义:“王爷,我也不清楚内情啊!”
沈陌微微松了口气,唇角不明显地勾了勾。
薛令皱眉:“他为何要离开?”
阿义只说不知道。
孙尚书适时对外招手,准备大刑伺候。
阿义睁大了眼睛,连忙跪地磕头,头磕得像不是自己的一样,迅速而用力:“奴才真的不知!绝不是有意隐瞒殿下,殿下,饶了我罢,殿下,殿下!”
两个下属拿了刑拘进来,准备用钳子将其指甲卸掉,再用钢针插入指尖——全程一句话也没有说。
那钳子上沾染了血污,也不知道对多少人用过刑,眼见得就要夹在阿义的手上,他终于崩溃:“王爷!我想起来了!是,是有人要杀崔大人,所以他才离开的!”
薛令抬手,两个下属的动作停住。
“继续。”他道。
轻飘飘的两个字,如万钧压于脊背,阿义大口大口喘着气,抖声:“这件事我也是后来听说,他们说,崔大人是得罪了朝堂之上的人,所以被暗害了,但我记得那日白天,崔大人还好好的,还叫上奴才与另外两个太医一起去熬药,一晚上没注意,他,他就突然不见了……”
“一晚上没注意?”
“崔大人一向不喜入睡时有人守在屋内,奴才们都是在走廊守夜。”
“我也听说了,他是有这么个习惯。”沈陌适时开口压低声音道:“崔俐如此人生性狡诈多疑,宫外有那么些个狡兔三窟也很正常。”
薛令:“这件事,你不知道?”
沈陌:“我当然知道,不过知道的也不多——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崔俐如走了,最高兴的人就是我。”
那时他与崔俐如共同辅佐小皇帝,二者都是肃帝亲点的托孤之人,而崔俐如在宫中待的时间又更长,小皇帝对他极其信任,他与沈陌分庭抗礼,只不过碍在内侍的身份上,外界眼中略输一筹。
他走了,沈陌自然是很高兴的——就是没高兴几天,自己也完蛋了。
其实认真想想,若崔俐如那时还在宫中,有个人分担注意力,沈陌也许没那么快挂掉,也不至于一个人背了所有黑锅。
但……
他在心中暗自叹气,又看向阿义:“还有别的么?”
阿义听见声音想抬头看向询问的人,然而抬头之后却瞳孔一缩,整个人扭成一团,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
“你……你……”
他似乎认出沈陌了——准确的说,应该是认出他的皮囊。
在崔俐如身边当差的人里没有一个不认识沈陌的,方才阿义没有发现,只不过是因为害怕一直没有抬头,也因此没有注意薛令后面还有个人……以及那个人的脸。
可是沈陌已经死了,任凭是谁都知道。
这不是白天见鬼了么?!
在面前人平和的目光下,阿义按住心中恐惧,连连摇头:“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崔俐如已不在,为了自己的性命,阿义没有理由隐瞒什么,这会儿面对重刑仍旧如此,应当是真的没有了。
沈陌略有遗憾:“好罢。”
他看上去很老实,没有半点恐吓别人的意思。
薛令看破不说破,审问得差不多后摆摆手说要离开,立马就有人将阿义捆好,只等待会儿送到王府之中。
他看向沈陌,从始至终没有放过身边人任何一个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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