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3)
真有意思,薛令的管事与顺王送来的内奸勾结……不,现在应该说,薛令府上居然也有本土奸细。
陈管事盯着宋春不怀好意的脸,汗流浃背,他反应过来,自己方才不应该那样说话,宋春的来历古怪,性格也古怪,指不准就要拿这件事作妖,可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被沈陌按住。
“别以为你赢了。”身边人轻轻说:“我也有你的把柄。”
陈管事:“?”
宋春也没想到自己能有什么把柄落在这人手里,很是不屑一顾:“哦?虚张声势对我可没有用。”
沈陌微笑:“绝不是虚张声势。”
宋春:“什么把柄?”
沈陌:“你不会想让管事的听见的。”
宋春皱眉。
陈管事:“??”
沈陌指了指天,又用手比作刀刃状往脖子上划拉两下,笑容更加明显。
宋春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自己方才说过要杀薛令的话。
他不以为意:“笑话,我怕这个?”
沈陌也不急,慢慢说着自己的道理:“你可以把陈管事帮我的事告诉王爷,但他跟在王爷身边的时间绝对比你久,未必会被怎么样。你就不一般了,加上以前的背景……你猜猜,陈管事和你,谁在王爷心中分量更重?”
一个是老下属,一个是后来者,老下属虽然做过一些不牢靠的事,但兢兢业业,后来者虽有一身本领,但来路不好、又有异心,真把事情捅破,还指不准会怎么样。
宋春也不是傻的,听得明明白白。
沈陌见他表情变了,又说:“我也不是故意威胁你,你瞧,这件事好解决得很,我们都退一步,皆大欢喜,谁也不用担心,仍然和和气气的,坐下来说话,成么?”
好话歹话都被他说完了,似乎于情于理,都不该再拒绝,但宋春听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盯着面前人,眼珠子一动不动,好像沈陌脸上有什么东西一样。
沈陌只有一脸的好说话,温和至极。
陈管事听完沈陌方才说的话之后,也觉得有道理,心中有了些许的底气,但宋春这一动不动的,又看得他有些发毛。
这可是江湖人,威胁管用么?宋春又做了什么能当把柄的事?
忽然,他听见宋春的声音:“你……”
他有些紧张起来。
谁知宋春说的是:“……我怎么感觉你说话的语气,那么熟悉呢?”
这副打一巴掌又给一个枣的样子,实在是太亲切了。
陈管事:“……”
语气难道是现在的重点吗?
“苏玉堂”从从容容,微微颔首:“我平时也读一些策论,大抵是学到了先贤的精华,觉得熟悉,也许是因为咱们读到同一篇了罢。”
至今认识的字不超过三位数的文盲宋春:“…………”
好像被攻击了。
他不太高兴,没想到一个三流门客这般巧舌如簧,又确实是被拿捏住了,无语凝噎之下,转向一边的陈管事,哼了一声:“我本是来找你的。”
话题换了,说明事情也就过去了,陈管事松了一口气,殷勤问:“不知小宋大人有何吩咐?”
说起本来要做的事,也不知是不是刚才被人攻击到的原因,宋春居然觉得有点难以启齿,半天,才干巴巴:“我要一本千字文!”
陈管事稀奇:“要千字文做什么?”
“少管。”宋春冷哼一声:“我要做大儒了,不行么?明年就做大官!”
“苏玉堂”笑了。
宋春眯着眼:“笑什么?”
弯刀亮出来。
“苏玉堂”悠悠闲闲摇头:“没什么。”又用胳膊肘戳了戳身边的人:“既然他想要,你就給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管事诶诶应下。
宋春得了自己想要的,也懒得再留在这里,收刀入鞘,踏雪离开。
陈管事终于放心,用袖子擦去额头上的汗,对沈陌说:“没想到你还真有点本事,这人太难对付,除了王爷,我还没见过谁能治住他。”
沈陌也放松下来,抄手而立,抬眼看着宋春的背影渐渐远去,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
“孩子罢了。”他慢慢道:“没想到现在还没学会千字文。”
后一句声音小了一些,喃喃自语,陈管事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沈陌摇头:“管事的回去罢——对了,今天晚上怎么回事?这么多人在查什么?”
“府上跑了一个刺客。”他苦笑:“不过方才已经抓住了,不必担心,现在侍卫都已回去。”
经过刚才的事,陈管事对沈陌很是改观,如今不由得有些愧疚。
沈陌倒不计较这些,毕竟自己昏倒就是陈管事救的,他替这老头解围,也并不只是因为人大方,更重要的是,两人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利益才是驱使一切的源泉。
他们沿着小路往回走,路上,沈陌一直在想今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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