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告诉我(2 / 2)
“我猜——”
裴琢又开口道,季歌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裴琢瞧他这样,似是觉得有趣,连笑了好几声,弯弯眼睛道:“——好吧,我还是来问你好了。”
“忘忧镇曾被魔修屠戮过一次。”
魔修普遍以杀戮养性,夺人性命不需要任何理由,两个魔修只是路过某地,忽然心血来潮便打起了赌,赌屠村时谁杀的人更多,这样的例子不在少数。
裴琢偏了偏头,语气始终平和,仿佛在说一件普通的见闻:“镇上人皆被魔修所杀,未留下一个活口,运气着实不算好。”
“只是有一件事说来奇怪。”
“不光是山下的村落,就连在山中隐居,离镇子很远的人,也死在了自己家里。”
“若是魔修随性而为,他们的目标只有镇子里的人,肯定不会大费周章地专门上山搜寻。”
“家中物品没有被烧毁,和镇子受袭击时的模样并不相同,人头上的簪子倒是不见了。”
裴琢笑了声道:“这就更奇怪了。”
宝城的匠人外出闯荡,于忘忧山落脚,他曾以当地特有的忘忧花做灵感源泉,结合家族独有的技艺制出簪子饰品。
黑檀木簪,簪首镶嵌由上等冰玉雕刻而成的忘忧玉兰,冰玉垂珠一步一摇。
山婆在匠人这里买了簪子,也买了裴琢的红玉耳坠,若匠人能将家族技艺发扬光大,若他的首饰铺子持续经营下去,名声传得更广,同样款式的簪子或许也会变多,可惜魔修们在这之前便屠了整个镇子。
如今的忘忧山,也没人再做这种簪子了。
初次见到落星河的那天,迷心蛊在长篇大论中,明确提及了簪子的样式,裴琢研究情蛊的“极限”,又让其吐露出簪子所用的技艺与他的耳坠一致,皆为宝城石家人的手艺。
他在宝城专门打听拜访了这户人家,印证了其祖上有自己的“食物朋友”。
不是“相似”,而是落星河与山婆戴的就是同一支簪子。
它在山婆家里消失,由顾明衡送给落星河。
裴琢的视线落回季歌,道:“我只想知道,山婆到底是怎么死的?”
“灵脉本该完整,却平白亏损了一半,如今只能当一个容纳亡魂的容器,少的那一半又去了哪里?”
季歌死死盯着他,脸上只有阴狠神色,哪还有半分当初的模样,他冷淡道:“我怎么知道?”
“我一没见过二没听过,你说的这人如何死的,与我何干?”
“听上去裴道友是想为自己的婆婆报仇,可惜你找错了人,我帮不上你,或许那灵脉本就是破的,只是对方骗了你呢?”
“你想不到别的原因吗?”裴琢轻轻笑了一声:“灵脉不完整,倘若我把剩下的那一半要回来呢?”
他慢条斯理地提醒道:“不过我要拿回来,那个现在正拿着另一半的人,定然是要殒命了。”
季歌顿时脸色煞白,他张嘴欲骂,喉咙却好似忽然被一双手扼住,半点声响都发不出来。
“嘘。”裴琢从椅子上站起来,朝他道:“废话就不必说了。”
裴琢走近季歌,席如和三席互看一眼,竟转身退了出去,与此同时,纯白的烟雾在房间里扩散。
烟雾替代锁链拢住季歌,季歌干呕一声,被无形的压力压得弯曲脊背,他的眼睛猛地睁大,感受到自全身各处传来的鲜明触感。
烟雾露出利刃,如同抵住他皮肤的千百把尖刀。
茫茫雾气中,他只能看见裴琢的衣角。
季歌再次感到那种深入骨髓的惊恐,他打了个激灵,汗毛直立,忽然明白了这种感受的缘由。
牢房哐当合拢,季歌挣扎着抬头,在阴冷的牢房里看见一双金色的兽瞳,像草丛中的野兽终于露出身形,打量他早早锁定,不容他人插手的猎物。
伴随着一阵剧痛,季歌发出惨叫,身上的第一块肉如鱼片般被薄薄削掉,雾气中的声音说,
“你很快就会告诉我的。”
作者有话说:
总之先提前祝大家假期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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