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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1 / 2)

陈璋看着王知然,只觉得心头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王知然。

上次在公司楼下偶遇,至少还有顾扬名在身边,能分散一部分注意力。可现在,只有他自己。

“公司的事,我会处理好的。”陈璋先开口,“造成的损失,后续我会想办法弥补。应急措施我已经安排下去了,相关的调查和公关也在跟进。”

王知然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一开口就是公事公办的汇报。她摇了摇头,走进办公室,关上了门,“我不是因为公司的事来的。”

陈璋的脸色沉了下去,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眼睛,“如果是关于我性取向的问题,我不想在公司谈这件事,也觉得没有谈论的必要。”

“如果你是为此而来,可以先回去了。”

王知然没有离开,反而向前走了几步,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她嘴唇动了动,问:“陈璋,就一定要是他吗?”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憋在心里的话一次性倒出来:“你知不知道,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在这个社会里有多难?”

“法律不承认,周围的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们,闲言碎语永远不会停。”

“你们自己呢?能走多远?没有婚姻的约束,没有共同的后代维系,激情过去了,靠什么维持?万一哪天他变了心,你......”

“那什么感情是有保障的?”陈璋打断她,眼神里最后用来维持体面的平静消失,只剩下疲惫和讥诮,“亲情吗?你是说你还是陈远川?哪一个给过我保障?”

他无奈道:“法律?社会?它们给过你保障吗?你的婚姻很美好吗?”

“家暴的时候,法律保护你了吗?被关在家里当家庭主妇和社会脱节的时候,给你提供过体面的工作和说话的底气了吗?”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靠婚姻保障来的吗?是靠法律施舍来的吗?还是靠社会的正常眼光赏赐的?哪一样不是你自己拼命挣回来的!”

他甚至是苦笑着问:“后代?后代是用来维系夫妻感情的工具吗?那我是什么?一个工具人?我的存在,就只是为了给一段失败的婚姻提供所谓的保障和延续吗?”

王知然的脸色在陈璋一句接一句的逼问下,一寸寸褪去血色,变得苍白。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每一个字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她被质问得哑口无言,体面尽失。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还是陈璋率先打破了僵局,“如果没有其他的事,你先回去吧。没必要为了我的问题回来。”

“你的这种关心,我不会觉得是为我好,更不会因此觉得你是爱我的。”

他移开视线,叹息道:“你的出现,只会让我觉得压力很大,妈,我很累......”

王知然的手指紧紧攥着手包,她看着陈璋脸上的倦怠和疏离,心头泛起苦涩。

她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难道:“陈璋,我知道......我的人生很失败,过得一团糟,给了你一个很不好的示范。”

“但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希望你能过上正常的人生,安稳的、美好的、不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人生。”

“你没必要因为我的失败,就去否定那些存在的美好,去选择一条更艰难的路......”

陈璋微微低头,闻言觉得很是可笑、荒谬和悲哀,为什么每一次沟通,最后都会变成争吵?

像一场无休止的辩论赛,双方都试图用自己的逻辑说服对方,而真正的问题永远都在那里。

“我没有因为你的失败去否定什么。”他摇摇头,“妈,你没有那么重要。”

“你说的那些问题,都是你需要去面对和思考的问题,是你的顾虑,不是我的。不要把你的问题、你的恐惧,强行加在我身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我的人生。妈,你不如像以前那样,只顾着你自己。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王知然没有再说话,她觉得陈璋这是在驱赶她,并且明确地划清界限。

而她也确实应该像陈璋所说的那样,远离他,不再打扰。

她只以为是陈璋会面临的问题,不过是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是她的问题,是她将自身失败投射到陈璋。

现在,一切都被陈璋挑破,让她清晰地看见,在这段母子关系中的属于她的失败。

王知然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门口,陈璋没有抬头看她,不知道王知然离开的时候脸色好不好,是不是哭了。

他什么也没看见,也......不想看见。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拉开,又轻轻关上。

陈璋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像是从一场漫长的窒息中缓过来,微微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颈,深吸一口气,拿起文件,将所有的情绪压回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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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警察如约而至。

秦年将顾扬名轻轻唤醒,作为案件的关键当事人和受害者,顾扬名被详细询问了整个被非法拘禁的经过、顾玉山的种种作为,以及他所掌握的部分证据情况。

问询持续了整个下午,期间顾扬名不得不反复回忆和复述那些阴暗的细节,精神消耗极大。结束后,警方告知后续可能还需要他配合调查和出庭作证。

等警察离开,病房里只剩下秦年和疲惫不堪的顾扬名。

秦年才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地开口:“你这次......玩得也太大了。有必要把自己搞成这样吗?”

顾扬名半靠在床头,闻言扯了扯嘴角,“其实......也没想到会这样。顾玉山之前一直待在国外,我必须想办法让他回来,在国内,我才好布局。”

“在瑞士那次,我跟他说了,我想把重心放在国内发展,他如果想让我接手,就得回来。”

秦年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不赞同,“那你也没必要用这种自残式的办法,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就为了让陈璋看见,让他心疼?”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顾扬名,我真的觉得你......有病。病得不轻。有必要这样吗?”

顾扬名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转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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