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3)
两人就这样在长椅上,安静地依偎了许久。
天边乳白一色,染上金红的余晖,化为紫粉,沉入夜色。街灯一盏盏亮起,在微凉的晚风中炸开暖黄的光圈。
回到别墅,谭嘉音还在等他们一起用晚餐。
餐桌上气氛温馨,谭嘉音关心着顾扬名工作的近况,杨元初也会提及一些艺术圈的朋友和某些展览。王大帅充当润滑剂,在谭嘉音和杨元初之间来回耍宝。
不过,几人也不会冷落陈璋,轮番问他是否习惯这里的饮食,饭菜合不合口味。
陈璋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适时地点头和回应。他发现,顾扬名在与谭嘉音交谈的时候,语气从容沉稳。
对提及的商业项目、艺术投资甚至市场动向都能言之有物,完全不同于平时在他面前偶尔流露出的对工作不甚上心的模样。
饭后,两人一起上楼。顾扬名跟在陈璋的身后,走到房间门口,脑子里顿时浮现了什么,忽然停住了脚步,手搭在门把手上。
陈璋没听见关门声,回头见他站在门口不动,有些疑惑地问:“你站在那儿干什么?不进来吗?”
顾扬名像是惊醒,摇了摇头,表情没什么异常:“没什么。”
他推门进来,反手轻轻带上门,目光环视着这个他住了几天的房间,房间里有些乱,大部分是因为他的东西。随手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床头柜上摊开的书,充电线,喝了一半的水杯,而属于陈璋的东西少得几乎看不见。
他的东西只有当他需要的时候,才会拿出来。
陈璋从来没有把这里当成他的房间。
陈璋的东西几乎都在那个24寸的行李箱里,除了衣柜里挂着一套陈璋的睡衣,甚至他的洗漱用品在盥洗台上,摆放得异常整齐,且都紧挨着边缘。
顾扬名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忽然想起,在江水湾的时候,似乎也是如此。
陈璋的房间他只进去过一次,还是用钥匙开的门。房间里所有的物品都摆放得整洁,让人觉得没有什么生活气息。
如果要离开,陈璋大概只需要十分钟,就能将一切恢复原状,拎起箱子就走,就好像入住的酒店,不是他的家。
即便后来,他们同床共枕,也总是在他的房间。陈璋的卧室,永远紧闭着,他不知道,里面的陈设是否还和最初一样。
这个认知让顾扬名不寒而栗,他沉默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有些茫然。
陈璋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转身看见顾扬名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神色沉寂,又喊了他一声,顾扬名没有反应。
陈璋以为他是累了,原本要去浴室的脚步顿了顿,将睡衣搭在臂弯,他走到顾扬名面前,弯下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放柔了些:“怎么了?很累吗?要不,你先去洗漱休息?”
顾扬名缓缓抬起头,看向陈璋,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想用监听器偷听的对话,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陈璋是不是早就看穿了他所有的试探、伪装和心机。陈璋只是不说,不问,纵容着他表演,然后配合地给出他想要的反应。
顾扬名想到这里,心底骤然一空,慌乱和不甘几乎将他淹没,他面上维持着平静,“没事。就是在想检查报告还要等几天,这几天我们做点什么好。”
陈璋看着他,笑了笑,“我都行。反正这边我哪儿也不熟,你看着安排就好,我跟着你。”
顾扬名心脏被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不安持续加重,他点点头,嘴上说:“......好。”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纵容与界限,亲近与疏离,信任与保留......陈璋对他,到底抱着怎样的感情?
他越想看清,就越觉得迷雾重重。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每一个细节,分析陈璋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背后的含义,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自己从未真正触碰到陈璋的内心。
陈璋见顾扬名没什么问题,不再多问,拿起睡衣走向浴室,很快,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直到陈璋洗漱完毕,用毛巾擦着微湿的头发,见顾扬名依旧坐在那里不动,他上前说:“我洗好了,你去吧。今天早点休息。”
顾扬名闻言,迟缓地“嗯”了一声,站起身。
他走到衣柜前,拿出自己的睡衣,然后,没有像往常那样,将换下的外套扔在床尾或沙发靠背上,而是停顿了一下,转过身,走到衣帽架前,挂了上去,甚至调整了一下衣架的角度,让衣服看起来更整齐。
这个过于规整、刻意的动作,让陈璋擦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的眼神凝了凝,却没说什么,只是继续慢慢擦着头发,转身走向床边。
顾扬名拿着睡衣,木然地走进了浴室,轻轻关上了门。门合上的瞬间,陈璋才缓缓放下毛巾,眉心蹙了一下,又归于平静。
陈璋靠在床头,心思却有些飘忽,浴室里的水声早就停了,但过了许久,也不见顾扬名出来。
他看了眼时间,又等了一会儿,忍不住朝浴室方向唤道:“顾扬名?你怎么还没出来?洗好了吗?”
无人应答。
陈璋心里隐约有些不安,他放下手机,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浴室门口,又敲了敲门,“顾扬名?你在里面做什么”
依旧没有回应。
陈璋皱紧眉头,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他推开一条缝,温热潮湿的水汽混合着沐浴露的香气扑面而来,他稍微用力,将门推开一些,侧身走了进去。
浴室里水汽氤氲,镜子、墙壁上都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地面还有些湿滑。
陈璋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身影猛地从侧身靠近他,一只湿漉冰凉的手紧紧扣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则用力按在他肩头,将他整个人抵在湿滑的瓷砖墙壁上。
陈璋的后背撞上墙壁,身后的睡衣被水渍濡湿了一片,让他极度的不适,下意识地感到一阵恼怒,可抬眼对上近在咫尺的眼睛,那点火气又硬生生被压了下去。
他语气别扭地说:“顾扬名!你干什么?放开我!”
顾扬名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低着头,湿漉漉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随着他的动作落在陈璋的锁骨上,一瞬不瞬地盯着陈璋。
然后,他动了,微微侧头,以一种蛮横的亲昵,用自己的鼻尖和脸颊,蹭着陈璋的脸颊,
陈璋只觉得那种触感冰凉而濡湿,他强烈的不适,甚至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顾扬名并不满足,他顺着陈璋的下颌线向下,用湿意的嘴唇,轻轻碰触了一下陈璋锁骨中央那处微微凹陷的皮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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