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 / 3)
他的沉默,却无形中让顾扬名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深。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顾扬名死死盯着他,“你一开始明明对我很抗拒的,是不是因为后来知道我是赵希一了,你才、才对我好的?”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可怕的念头,绝望的求证:“你是不是因为知道我是赵希一,才这么......百依百顺的?”
陈璋皱了皱眉,不理解他为什么纠结这个,“这有什么意义吗?”
“有!”顾扬名吼了出来,“可是我已经不是赵希一了,我和赵希一不一样了,你不可以、不可以把我当成他!”
陈璋被他这番话混乱又矛盾的话,弄得有些茫然出神。他感觉顾扬名抓着他的手越来越用力,紧到发痛,好像生怕一松开,自己就会消失。
强烈的束缚感和窒息感让陈璋极度不适,他开始用力挣扎,想要推开对方,拉开距离。
“你在说什么?”他试图让顾扬名冷静,“顾扬名,你冷静一点!”
可顾扬名根本听不进去。陈璋的挣扎反而像是刺激到了他,他握住陈璋手腕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似乎已经脱离了控制。他另一只手猛地抬起,桎梏住陈璋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眼神偏执。
他甚至害怕陈璋会说出什么他无法承受的话,视线死死锁在陈璋开合的嘴唇上,然后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混乱、粗暴、毫无章法,更像是一种绝望的标记和占有。牙齿的磕碰,陈璋的嘴唇瞬间被咬破,腥甜的铁锈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
“唔!”陈璋吃痛,闷哼一声,最后忍无可忍,用尽全身力气将顾扬名狠狠推开,抬手擦了下刺痛的嘴角,指尖染上一点猩红。
他喘着气,怒斥道:你疯了!”
顾扬名被他推开,踉跄了一下,看着陈璋脸上的排斥,像是把他最后一根弦也崩断了。他仿佛陷入了一种癫狂,理智荡然无存。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喃喃着,眼神涣散,“你还是怪赵希一的,你嘴上说不怪,其实心里就是怪我的,恨我的,当初要不是因为我,你根本不会跟梁家境动手,你妈妈也不会,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一切都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
他声泪俱下,哭得撕心裂肺:“所以我才不敢和你相认,我不配!我根本不配站在你面前,不配得到你一点点的好。我肮脏,我恶心,我活该。”
忽然,他像是幻想到什么可怕的真相,眼神变得惊恐,“你对我好,全是因为赵希一,对不对?你不能原谅以前的赵希一,所以、所以把我当成了他的替身?你把我当他的替身了对不对?”
“一定是这样的,可是他死了,是因为他死了吗?因为他死了,你才怜惜的他,你才对我好的,是吗?”
“可是我已经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啊......”他语无伦次,话语前后矛盾,逻辑混乱不堪,仿佛记忆和认知都出现了严重的错位,只是在凭着本能胡言乱语。
陈璋的眉头越皱越紧,到了这个时候,他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顾扬名的状态......太不正常了。
这不仅仅是情绪崩溃,更像是一种病态的发作。那些混乱的言辞,扭曲的逻辑,自我认知的混淆,都表明了某种更严重的问题。
“你怎么了?顾扬名,你到底在说什么?”陈璋试图靠近他,面色担忧,“你看清楚,我是陈璋。没有替身,没有死人。你冷静下来,好好看看。”
顾扬名看见陈璋试图靠近,眼底闪过一丝欣喜,猛地又扑上来,死死抱住他,苦苦哀求:“你不要走!我求求你,你不要走!”
陈璋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但看着顾扬名完全失控的样子,只能强忍着不适,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我不走,我不走......你先松开一点,我喘不过气了。”
顾扬名似乎并不相信,双臂收得更紧,陈璋觉得自己的肋骨都要被勒断了,一阵窒息。他从上午吃了点顾扬名做的东西后,到现在几乎没吃什么,本就疲惫虚弱的身体开始出现低血糖的反应,眼前阵阵发黑。
他想推开顾扬名,又不敢刺激他,只能忍着眩晕,凑到顾扬名耳边,说:“我们先进屋吧,这里太冷了,而且我有点饿了。”
这句话似乎起了一点作用。顾扬名慢慢松开了些许力道,却依旧紧紧抓着陈璋的手腕,不肯放开。
陈璋只觉得身心俱疲。这一天之内,打击接二连三,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自己的委屈和痛苦,顾扬名这边又直接崩溃了。
到底......都是些什么事啊?命运是觉得戏弄他还不够,非要把他周围的一切都搅得天翻地覆。
他深吸一口气,“我不走,你先去把车停到车库里吧。”
顾扬名站着不动,只是死死看着他。
陈璋无奈,只能妥协:“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从停车到回到客厅,顾扬名对陈璋几乎是寸步不离,目光紧紧黏在他身上,仿佛一移开眼,他就会消失。
陈璋被这种近乎病态的跟随弄得有些无奈,甚至觉得有点可笑,明明刚才失控着胡言乱语的是他,现在这副怕被抛弃的可怜模样的也是他。
谁又比谁好到哪里去呢?
“冰箱里还有什么吃的吗?”陈璋问,打破了沉默,“你饿了吗?”
顾扬名立刻自告奋勇,眼神亮了一下,“我去做!”
可他说完,脚下却一动不动,只是看着陈璋。
陈璋无奈,简直要被气笑了,他抬了抬下巴,“那你去呀,站着干什么?”
顾扬名抿了抿唇,声音低低的,“你......和我一起吧。”
陈璋真的没忍住,差点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有病?
可话到嘴边,看着顾扬名写满委屈的脸,那双漂亮的眼睛还红肿着,陈璋又把话咽了回去。
真是见鬼了。
陈璋在心里叹了口气,认命似的,先一步转身朝厨房走去。顾扬名立刻跟上,像条生怕跟丢主人的大型犬。
顾扬名居然真的会做饭,而且看起来比陈璋熟练。
他动作麻利地洗菜、切葱花、烧水、下面,整个过程都很沉默,只是会时不时抬眼,确认陈璋还在厨房里。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面端上了餐桌,清亮的汤底,细白的面条,上面飘着几片翠绿的青菜和一个煎得边缘焦黄、溏心微微流动的荷包蛋。
他紧挨着陈璋坐下,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一口一口地把面吃完。餐厅里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和食物吞咽的声音,气氛沉闷而古怪。
吃完面,身上总算有了点暖意,陈璋起身,将空碗拿到水槽,然后准备回房间休息。他今天消耗了太多精神,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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