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 / 3)
爱他?
陈璋听完,眼神似乎缓缓聚焦,可神情却比之前更加冰冷、疏离。
他抬起手,拂开了顾扬名捧着他脸的手,然后将顾扬名整个人往后一推,迫使对方踉跄着退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他看着顾扬名错愕的眼神,笃定地说:“你不爱我。”
顾扬名被陈璋的动作、语气,还有这句话,惊得浑身一颤,头皮发麻,心口像是被狠狠重击,又酸又痛。
他迫切地想要证明,想要抓住什么,声音发颤,“我爱——”
可“你”字还没出口,就被陈璋再次打断。
陈璋摇了摇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疲惫,他轻声说:“你不爱我,你也不要我,你也没有选择过我。你甚至......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在骗我。”
顾扬名原本想要再次去抱他、去抓住他的动作,却因为这句话僵在了半空。
这一瞬间,他就明白了。
陈璋知道了。
不是猜测,不是怀疑,是知道了。
知道他就是赵希一。
知道他一直在隐瞒身份。
知道他的接近,知道他那个不纯粹,甚至带着怨气的开端。
陈璋看着顾扬名骤然失声,脸色惨白,看着他眼中无法掩饰的惊慌和狼狈。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他盯着顾扬名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他的名字,“赵、希、一。”
“你为什么要骗我呢?”陈璋的声音像是没有温度的质问,“你到底......为什么要骗我?”
“我看起来......很傻吗?”他指了指自己,眼神空洞,“我是傻子吗?是不是谁都可以骗我一下?谁都可以......把我当个笑话耍一下?”
“为什么......”他终于压抑不住的颤抖,“为什么我这么努力,想要好好生活,就是不行?我以为陈远川死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都能结束了,一切就都能慢慢好起来了......可为什么要让我知道当年的真相?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为什么要把我变成一个......这么可笑的人!”
顾扬名的眼神惊慌失措,嘴唇哆嗦,脑子里有无数的话,想要争先恐后地解释。他想说的太多了,多到喉咙被堵死,一时间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的......陈璋,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我不敢说,我害怕。当初我离开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告诉我。我离开的那天,明明在你教室门口等了你很久......我想和你告别的,可你一次、一次都没有回头看过我!”
“所以我误会你了,我那时候又蠢又自私,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就连后来在银行,你也没认出我......所以我心里有气,我才会......我不是故意要一直骗你的,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陈璋,你相信我,好不好?你相信我一次!”
他语无伦次,“还有......我去查你妈妈的事,不是因为不信任你,也不是想挖你的伤疤,是因为我想知道当年你到底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我不想什么都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陈璋似乎并没有被打动,他站直身体,微垂着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凭什么......让我必须告诉你?”
“你不是也什么都没告诉我吗?”
他抬起眼,看着顾扬名的眼睛,“你外公去世,你没有告诉我。你妈妈去世,你也没有告诉我。甚至当时学校里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你甚至都没有想过要告诉我!”
“所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顾扬名像是被这些话刺中了痛处,他猛地伸手,想要去拉陈璋的手,陈璋却更快、更狠地甩开。
“那些事......太复杂了!太乱了!”顾扬名带着哭腔,眼泪夺眶而出,“我当时心里很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且没多久就、就发生了后面那些事,我还没想到怎么开口,我甚至根本来不及说!”
陈璋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只觉得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吞没了他所有情绪,“无所谓了。”
“现在说这些,说不说,当年说没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不!重要!陈璋,这很重要!”顾扬名几乎是嘶吼出来,“你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所以我才不敢说,我害怕、我害怕你知道了也会离开我,我害怕你眼里会有别人,我真的好怕......”
他的声音充满了自我厌弃和绝望的哀求:“我知道我自私,我知道那时候我只想着自己,我知道我不应该那样,可是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
陈璋看着顾扬名失声痛哭,就好像看见了他自己一样。
他觉得好累,累到连呼吸觉得好累。
人,为什么可以活得这么累?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地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地,带着一丝笨拙的温柔,抹去了顾扬名脸上滚烫的泪水。
“算了。”
陈璋安抚道:“为自己考虑是好事。”
“人活着,总得为自己考虑点什么,不然,就活不下去了。”
“我不怪你。”
顾扬名却不认同,他抓住陈璋的手,死死地将那只冰凉的手按在他湿漉漉的脸上,眼眶通红,质问:“为什么不怪我!你凭什么不怪我!如果我不去查,我根本不知道......不知道你当年是为我出的头,你没有抛弃我,你没有背叛我,你甚至......你甚至因为我,承受了那么多!”
“你为什么不怪我?你就让我对你说出那么过分的话,然后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怪我啊!”
“为什么啊!”
陈璋站在那里,任由顾扬名抓着他的手,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当年,他们都不过十五岁,半大孩子,一个在泥泞里挣扎,一个在压抑中求生,能懂多少人情世故,又能周全多少?
顾扬名那时自己处境都很艰难,心里有怨、有气,又怎么忍心去责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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