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田冢(8 / 9)
我偷偷来到厨房。就算不依赖电灯,眼睛也渐渐适应了夜晚。最近我开始能很快掌握东西的轮廓,就像是野生化了一样。自生自灭啊,真是自生自灭,我笑道。
然后。
喝干杯子里打的水,清洗,放下。
就在我心不在焉地转身正要回去的时候。
视线突然再一次往回看。
嗒、嗒,狼狈的脚步声很轻。
厨房的桌子上,放着千元纸币。
“…………………………………”
手伸了出去。看到指尖发抖一样弯曲,我停下手。
被随便地放在那儿的千元纸币,是只有我和腰越才明白的信号。
腰越他,正待在这里的什么地方吗?
我明知看不到还是转过头。当然,什么也看不到。
但桌子上的千元纸币没有消失。
无论是眨眼、背过脸还是立刻回去,纸币仍然躺在那里。
我有种在很深的洞窟中发现不知通向何处的白线的心情。
“喔,嗬。嗬,”
嘴里不禁发出怪声。我有种错觉,在三次微小的反应中,分别伴随着不同感情现出颜色。明快的颜色,大喊的颜色,消沉的颜色。三个色彩丰富的珠子弹跳起来。
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呢?晚饭的时间早就过了。
我感到自己溶解的身体慢慢聚集隆起,不断固化。
“腰越。”
你是为了什么放的?
抱着什么想法放的?
我窥探不到任何对面的情报。腰越对现在的我知道多少?
像人心一样不透明。
或许,这样就正好。
之前我听谁说过,未知的东西令人愉快。
“离做早饭的时间还早啊。”
考虑到腰越的父母,我又静静地待了一会儿,等待机会。
在厨房的角落,我像是抱住膝盖一样收起身体。
我对自己现身处夜晚有所自觉。
而且知道自己在等待天亮。
我静静地坐着,忘记了无聊,内心因急不可耐而感到刺痒。
早上啊,快些到来吧。
早上,我为了让腰越快点起床过来而把门打开,他会注意到其中的意义吗?
在声音,形体和其他的东西都传不到的距离下,我们的信息能正确地传达给对方吗?没有回答,正因为如此才会禁不住期望无论何时都会持续下去。
这样琐碎的联系,给了我早晨和夜晚。
于是构成了一天。
太阳升起,时间慢慢流逝。
客厅的桌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只剩下变空的盘子。
看到这里,我终于正式接受千元纸币。
“多谢惠顾。”
我像是向世界卖弄一样轻飘飘地晃动千元纸币。
……人生中最重要的是。
“……我想想,呃……希望和勇气,还有一点点钱吧。”
无论希望还是勇气,都由这一点点钱来展现。
有这么大的价值,同时又无处可用的千元纸币,肯定只有我才知道。
期盼已久的深夜来临,我偷偷来到外面。
真是愉快。
哪里会有这么愉快的事啊,我想着要跳起舞来。
夜晚和自己消失的那天相比稍稍变了模样。之所以更加细致地感受到院子前的空气,是因为我自己的缘故?还是因为季节的流转?心情像是被冷水冲洗般清爽,与这夜晚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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