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泽(17 / 23)
魔女垂头丧气地反弓身体。
一如既往的夜里的房间。依旧在这里安家的魔女让我叹了口气。
不知不觉间,屋子里充满了那个树果的香味,不曾断绝。
我重新托住下巴,视线忽然停在红色的东西上。
凋谢的花瓣,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桌子的一角。
就这样,第二天。我刺死了七里。
和以往一样,我不过是快了一步。
……在那之前,我忽然和她嘴唇重叠,到底意味着什么呢?明明对七里这么做已经没有价值了,可回过神来我已经把脸凑了过去。对浑身破绽的人,想杀的话当时就该付诸行动。对,彼此都是这样。
但她做不到,或许七里这个人的人格就是这样。
我抱着完全没有满足就断气的七里,在只有两个人的海边待了一会儿。直到随同魔女的“我”出现为止,我都没有再动。
看到七里的死,顺利得到我的外表的稻村静静地流泪。
自己哭泣的脸,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老实说没有夹着镜子就和自己面对面,对心脏不好。
“看来你很顺利呢。”
你才是。稻村说道。
“因为我是杀不了七里的。”
“……说得也是。”
从稻村没有对我杀了七里而发怒来看,她也相当没人性了。
那份心意想必相当扭曲吧。
“那,之后就……交给你了。”
我把七里委托给稻村——另一个我。稻村紧紧抱住七里,脸埋进她的头发里不动了。我和魔女留下坐在沙滩不动的两人,走在海岸上。
途中,我大概回了两次头。七里伸出去的腿被波浪打湿。
“羡慕那两个人?”
魔女捉弄人似地询问。花香随着波浪和海风从魔女身上传了过来。
“不,完全没有。只不过想起了各种各样的事情。”
这个暑假浓密到这个地步。像日记一样,留在了记忆里。
在我脑海中,依次浮现出那时被牵扯进去的六个人的面容。
真的没剩几个人了呢。
和田冢那边没有确证,但没有死过一次的恐怕只有我。
只有我,没有吃下那个树果。
“嘴上说着不羡慕,可心里却对自己和她之间的某物不断消失而感到内心的坏死。紧紧攥住曾经牵着的左手,使其不至于像是在倾诉什么一般无助地彷徨。”
“可不可以不要喋喋不休地捏造?”
这家伙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擅自说什么呢。
魔女和我望着远处,爽快地对我痛骂。
“结果,你把大家都杀了呀。无法置信啊,杀人鬼啊。”
“里面也有冤罪啊。”
我火大地否定。腰越跟和田冢并不是我下的手。
哎,其他人确实是我杀的——不管对方有没有被杀的愿望。
“果然是杀人鬼呀。好怕可怕。”
“这是哪国话啊。你至今为止不也杀着人过来的吗?”
“很遗憾。”魔女说着抬起帽檐,明快地否定。
“只要自己死了,大多数事情都会解决,所以我可没有经验哦。啊,鸟倒是杀过。”
“那还……真是个力气活。”
说是自我牺牲倒是好听,但这肯定只是她偷懒而已。
因为有额外的生命,所以不必动手杀了对方。
也就是不必背负起什么东西。
“……咦咦?”
像是和帽子一起旋转般走着的魔女朝向后面,眯起了眼睛。
“样子有哪里不太对呀。”
听了她的话,我只把头转回去。复活的七里,和带着我的面容的稻村。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