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求和(1 / 1)
六月八日,高考结束。
江恒听着窗外阵阵的蝉鸣声,心里烦躁不堪,最终他还是选择将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根本没听见铃声,迟迟没有接起,江恒忐忑不安地等待了好久,久到这通电话几乎要被自动挂断时,听筒中的彩铃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李梓芃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
江恒愣了一瞬,甚至打起磕巴来。
“盆儿,是我。”江恒深呼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能不能见一面。”
李梓芃语气不善,“想起我来了?我哪有资格见您呢,江恒,你有没有心,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我找你都快找疯了,你看见那些电话和短信了吧,你真行,连个信儿都懒得给,我李梓芃今天起要是再为你的事担心我就是狗!”
江恒隔着不知道多少座信号塔都能听出李梓芃已经气疯了,每一句的斥骂语调都发着颤。
“我知道你生气,能不能给我个当面解释的机会……”江恒难得有这样说话没底气的时候,他等了半晌没听见对面回应,又带着点试探的语气开口,“盆儿哥?”
“今晚皇冠老地方,只给你这一次解释的机会。”说完李梓芃像怕自己会反悔似的,风风火火把电话给挂了。
江恒一听他这动静就知道多半是要原谅他了,只是李大少爷的狗脾气一时半会还压不下去,得让他撒出来这事才能算完。
为了赴约,江恒把李牧寒一个人关在屋里自生自灭,打工的酒吧也请好了假,连全勤奖都不能让他动摇分毫,李牧寒看着江恒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惊得合不拢嘴。
“哥,你怎么着我梓芃哥哥了,他得这么生你气呢?”
江恒瞥了他一眼,“小屁孩问什么问,写作业去。”
李牧寒才不在乎他说了什么,扭过头不看他还顺便撇了撇嘴,“不说就不说呗,我还不知道你了,现在不就是要去负荆请罪,壮士断腕,浪子回头么……”
“你这都什么词儿啊,李牧寒,你是真文盲。”江恒听得直皱眉头,打断他不消停的嘴巴。
“你才文盲,你全家都文盲!”
“错,我全家就我弟一个文盲,你可别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你!懒得理你。”
江恒嗤笑一声,转身出门了。
皇冠是过去他们这伙家里条件不错的富家公子小姐常去的娱乐场所,外观是墨蓝色磨砂玻璃的一栋楼,立在街边也不怎么起眼,甚至连个招牌logo都没有,可走进这栋看似平平无奇的小楼,里面却别有洞天,一楼是个可以开party,承包小型宴席和酒会的大厅。
两边的欧式楼梯和吊顶上璀璨的水晶灯刚好适应这里极为敞亮的层高,绕着楼梯上去,二层是旋转餐吧,三层是ktv和影音室,四层是桌游区和小酒吧,再往上,则全部都是皇冠的酒店。
这里环境优雅,四处都透散着纸醉金迷的味道,普通人一月的工资,在这里不过能享受一餐饭,因此,皇冠对每一位常来消费的客人都登记在册,奉为座上宾。
江恒已经快三个月没有来过这里。
再一次进来时,琉璃灯照在大理石转上的亮光折射进他眼睛里,有一瞬间灼得他睁不开眼,他竟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大堂的迎宾认得他,即便江家倒台的事传的满城风雨,依旧秉持着服务行业高度专业的态度,微笑着询问他,“江少,今天有预约吗?”
“李梓芃。”
“好的,您这边请。”
江恒跟在迎宾身后,却对周围的环境没什么兴趣,甚至没用余光看看。
这个地方他很熟悉,可以后,他是不准备再来的。
没必要,他也消费不起。
迎宾小姐把他带到三楼一间ktv包房门前,脸上仍旧是无比标准得体的微笑,“就是这里,您请。”
江恒推开包间门,里面靓丽的少男少女闹成一片,李梓芃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周围围满了人,正在玩酒桌游戏。
桌上的野格已经开了好几瓶,李梓芃面色潮红眼神迷离,明显已经喝了不少,看见江恒进来,李梓芃的目光并没有多在他身上停留,从他身上扫过后又慵懒的别过头,继续玩游戏。
江恒也不恼,不急着开口,坐在最靠门口没人的沙发上,静静看着他。
这副样子倒是让李梓芃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精心准备好的一通火别浇灭了一半,心不在焉地玩完一局游戏,就挥挥手让周围一圈人都坐到一边去。
江恒明白他的意思,自觉地走到他身旁坐下,李梓芃抬头看了他一眼,江恒黑了,也瘦了,原本一头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毫无形状地顶在头上,要不是江恒一张脸实在是帅气,不知道这发型得多难看呢。
李梓芃把开过的酒推到一边,单独给江恒开了一瓶,取了三个玻璃杯装冰块,给他把酒满上,江恒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已经清楚他要干什么,却没阻止,只是静静等着他发话。
“江恒,这三杯你全喝下去,就当你给我赔罪,喝完了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李梓芃一双凌厉的眼睛盯着他,眼神里有愤怒有不解,盯得江恒低下头去,“你喝了之前的事我就当过了,至于要不要原谅你,我还要听听你的理由。”
江恒抓起杯子,仰头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得又快又急,李梓芃反到有些紧张了,从前江恒和他们出来玩,一向对酒精不怎么感兴趣,他不常喝酒,就算喝也只是小酌一下,李梓芃真不知道江恒酒量到底怎么样。
酒精直冲江恒喉咙,他喝得太猛,整个胸腔都火辣辣的,不知是被酒劲熏的还是怎么回事,江恒眼眶泛红,放下玻璃杯的手也有些抖,他半天没开口说话,等到终于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发出声音时,声音颤抖的让人不忍一闻。
“梓芃,我家没了。”
江恒声音低哑,把脸埋在手心里。
李梓芃一下什么脾气都没了,心里难受得不得了,“这两个月怎么过的,能跟我说说吗?”他揽住江恒,用手轻拍他后背。
他冲包厢里的人一挥手,瞬间偌大的包厢就剩了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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