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heRoom(4 / 5)
——啊,对呀。确实如你所说。
我现在才注意到,点点头。
刀匣不是化妆盒之类的东西,没有丝毫必要将内侧做成镜面。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在盖子上装上镜子。
她将匣子朝正在思考的我伸出来,其手法远比她用刀子对着我时有力得多。我不由得不敢正视她。
刚才也是这样。我一边讲着关于镜子的情况,但彻底无视镜子中映出的东西。对这些情报没有任何描述,没有传达。
等等。究竟对谁?
我从刚才起,究竟在对谁讲述现状,逐一进行汇报?
「你总是这样。虽然这次看到了一些变化,到头来结果还是一样,所以实验才会一直重复下去。全都是你的错……不,我只是想要归咎在你身上吧」
她开始嘀咕起来。我被猛烈的恐惧所驱使。什么叫是我的错?我可是受害者,是实验对象。应该是这样才对,不然的话就太奇怪了。
归根究底,我本来就跟这场实验无关。我拥有这个房间之外的记忆。
纯白色的多功能柜,密密麻麻摆放在柜子中的娱乐书刊的书脊,嵌在白色墙壁中的高画质显示屏,最新型的蓝光播放器,底板上堆成山的貌似是有害作品的碟盒。这些东西散发着低级趣味的感觉,似乎不是我自己弄来的。
既然如此,那些东西是谁弄来的?
另外,安装显示屏的墙壁是纯白色……。
「啊啊,我受够了!」
她大叫起来。
将刀匣盖子内侧对准了我。
section.8
我看到了白色的肌肤和头发,红色的眼睛。是张虽然漂亮,但很虚弱的脸。
镜子里,照出了她的脸。不,准确地说,照出的是与她完全相同的,我的脸。
「我说房间里有两个人,但擅自将自己断定为男人,将我断定为女人的是你。拘泥于『男女』的人,是你」
她用阴沉的口吻说道。
——啊,没错。
我点点头。确实是这样。我们——
「我们根本不存在性别的概念」
可是,我没能认识到这一点。我是男人,她是女人,必须是这个样子。因为我从漫画、小说还有电影里学到就是这样。
这个世界里有男有女,并不存在我和他这样的人工无性体。所以,我将她定位为『女人』,然后觉得自己应该就是『男人』。这样一来,就算没有用来识别个人的名字,也可以用性别来区分我们了。
她说没什么可说的,然后她很惊讶我对她感兴趣。
这也是非常正常的。因为,我们是完全相同的存在。
这是实验。
房间里有两个人和一把刀,杀掉对方的人能够出去。
只不过,两个人是同一个体。
我们是人工制造出来的人类复制品,现在所有国家都在开发我们这样的东西作为代替人类的士兵。但是,在投入实用之前需要进行大量的测试。我们现在所做的,就是其中之一。在让我们不断重复相互厮杀的情况下,是否会产生同伴意识,对人类的反抗意识与生存欲望能持续到何种程度,精神负荷会到何种程度。
存活下来的会进行下一场实验,而死掉的则会被废弃。或者让其他个体继承意识,对记忆缺失的情况,或对生存所需的学习能力的提高情况进行调查。这次,我则是后者。
在这场单纯的实验中,我已经死了534次。杀死我的人或许一直是她,也可能是其他人。但是,区别这些没有意义。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我们就是她们,一群连男女差别都不曾获得的孩子,不断回收再利用的实验体。
这次,我得到了许多虚构作品。他们期待被输入情报的我在这种单纯的情况下会如何找出突破的方法。但结果却失败了。我依赖被输入的信息行动,只是将眼前的情况按所获知的情形照搬套用地行动。因此,在一面镜子的面前,我彻底陷入混乱状态。
不久,我张开嘴。
——呐,我该怎么做才好?
——如果我是连自己的记忆都完全抹消掉的残次品该怎么办?
section.9
她没有回答,只是蹲着,然后理所当然一般把刀捡了起来。
——啊。
我点点头。
她想活下去。这是当然的吧。我也不想死。死好痛,好可怕,我不要。那些实验者实在太愚蠢,在给与新情报的同时却掩盖了能认识自我的东西,周而复始地不断重复同样的事情。
反正我们成不了什么理想的士兵。
这次过后,你们肯定会阅读我的记忆,阅读一直千篇一律延续的这个意识把。
你们差不多也该明白了吧。
就算让我们再重复无数次。
就算让我们周而复始地进行相似的交流。
「——永别了」
我与她之间的距离大约15厘米。而且她正举着一把刃长7厘米的小刀。换而言之,我们之间准确来说不到8厘米。然后,她想把刀往前推了过来,我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彻底填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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