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55章(2 / 4)
“想什么呢?”
沈黎一会儿思索一会儿嫌弃的眼神太明显,看得顾云昭都不由得揣摩了一下自己今天是不是穿着有问题。
但他衣柜里全是按照自身尺寸定制的西装,又被熨烫的敷贴得体,临出门时还被沈黎夸了好看。
总不能坐趟车,这衣服突然就大掉价成卖保险的同款了吧?
“在想怎么处罚你。”沈黎答的理直气壮,灵机一动就说道,“等回去了我也要抽你。”
上牙咬太酸,动手又怕自己手疼。沈黎左右思考半天,忽地想起他们家那房间里的一堆道具来。
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天大的喜报。他又瞄了一眼顾云昭的手臂,心想着这人类的身体肌肉再坚硬,总也不会比道具更硬了吧?
顾云昭眉头一挑,颇有点哭笑不得。沈黎想干什么?抽他?
都说小孩儿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昨天刚抽完,怎么今天又蠢蠢欲动想上房顶了?
顾云昭也面不改色地回答他,“你可以试试看。”试试看到底是抽他,还是自己送上门被他抽。
沈黎被他看得又是浑身一抖,有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惊悚感,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见鬼了。他心里暗戳戳地想,怎么感觉屁股有点凉凉的?难不成这屋里有鬼偷偷摸他屁股吗?那这鬼肯定是因为好色死的。
这边正想着,接应的人从里屋出来了。说村长已经找到东西,可以招呼他们进门。
这才打断了这边两人的窃窃私语。
沈黎性子急,听完就想往前窜。但他脚步刚一动,攥着他手的人就往后一扯,拉的他脚下踉跄一下,要不是手有人扶着,就得往前栽到地上去。刚稳住身子,他扭头就去瞪顾云昭,“干嘛!”
“慢慢走。”顾云昭两步走到他身侧,贴在他耳边低声说,“等下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冷静。”
沈黎没看懂他这是在搞什么幺蛾子,狐疑地看他两眼也没能从表情里看出什么端倪来。
只能乖乖跟在人身后,被人拉着慢悠悠走进屋里去。
村长还是六年前那个村长,时间带来的变化只有头上逐渐增多的白发和脸上松垮的皮肉皱纹。
沈黎进到屋里的时候村长正翻找着什么文件,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见他俩,才打了个招呼。
村长看着沈黎好一会儿,才回忆起这是谁似的,自顾自地叙起旧来,“许老太最近身体怎么样啦?当初你爸妈说要给你接回城上学,许老太招呼都不跟我们这些老伙计打一下,连夜就收拾东西带你走了。”
说着他还有些唏嘘不已,“不过也是,你妈打小性子也急,你的性格就随她,风风火火的。她突然要给你接回去,你姥娘顾不上跟我们打招呼也正常,估计是连夜就派人来给你俩打包走了。”
许女士小时候也是从村里走出去的,村长在这里几十年,不止见证了沈黎的童年,也见证了许女士的过去。
但沈黎却被他的话说的懵了一下,什么叫父母接他回城上学,所以他外婆连夜就把他带走了?
他被接回沈家分明是今年的事情,可他和外婆从这村里搬走那都是六年前了,这是怎么扯到一起的?
只是看村长表情如常,眼神动作都不像是撒了谎的模样。
沈黎一时间也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中。
“回神。”
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是顾云昭压低了声音在提醒他不要发呆。
沈黎眉头紧皱着,被他的话语唤回了心神,顿了一下才同样低声答了一句,“我没事。”
村长年纪大了耳朵不好,没听到这边二人低声言语,还在自顾自地回忆着当年和许老太的交情。
他絮絮叨叨了半天,才注意到这边两人还站着,念旧的话语也磕巴了一下。他才想起来,沈黎他们两个是有事要办才回来,而不是来听他忆往昔的。
村长一拍脑门,“害,看我这脑子。年龄大了就是记不住事还爱啰嗦。之前,你们那个朋友来找我就跟我说了你们有什么事来着。你俩刚进门的时候我还记得,结果一看到熟人孩子,这不由自主地就多说了几句。”
“别急啊,我已经找到在哪个文件盒里了,你等我翻翻是哪一张。”他说完,呸的一声吐了口唾沫在自己手指上,撵着手上文件开始一页页翻找起来。
屋里没人说话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村长翻找纸张的声音。沈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眼神向顾云昭投了过去,这什么情况?
顾云昭无声地摇了摇头,示意他慢慢等。
村委会的屋子十几年都没什么大的装修变动,沈黎还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被许老太牵着来这里签字领补助时,这小楼刚刚建成,崭新白净。
后来就是六年前,被一群人压着过来领所谓的文件,要求他签字画押认罪。那时这屋里的白墙白的刺眼,像沉默的牢笼,一群大人的身影在墙上扭曲成黑色的怪物。男人的怒骂女人的哭叫,哄哄闹闹成一团,像怪物的嚎叫声不绝于耳。
站在屋子中心的沈黎明明是事件的主角,却没人真正关心他说了什么。
沈黎环视了一圈身边众人,明明都是村子里见过无数次的熟人。但在此刻所有人的脸都是模糊的,只剩下扭曲的空白身影围在他身侧。
他觉得自己就像掉进了异世界一样,听不清身边的声音,也看不清身边一个又一个细长的影子都是谁。
所有人都在大声叫嚷争论,只有他涣散的目光愣愣地盯着冰冷惨白的墙面,脚下踩进了灰暗的深海里,没有光线,也没有空气。张开嘴除了气泡,再吐不出一丝声音来。
沈黎对村委会的坏印象就是从那时生成的,哪怕后来搬了家去了新的村子,他也再不肯踏进新的村委会半步。永远恪守距离,遵守着自己定下的规则怪谈。
但今天猝不及防下被顾云昭拽进了这里,他才意识到好像村委会根本没有小时候记忆里那么可怕。
所谓的白色铁壁也只是刷了白漆的普通墙面,甚至因为年久失修而脱落到斑驳,还有因为渗水而长出的绿苔在天花板与墙面接壤的地方探头探脑地宣誓着自己存在。
所谓昏暗的深海更是小孩子无稽的幻想,脚下只有连瓷砖都没铺上的水泥地面。
沈黎看看地面,又看看墙壁。和顾云昭交握的手指动了动,将他牵的更紧了。
“怎么了?”
感受到手上的力气,顾云昭往他又靠近了一点,询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拥有心理疾病的患者在靠近曾经的刺激源时极其容易出现应激反应和诱发病情的情况,顾云昭这步险棋本意是因为查到了一些东西,想要借此来帮沈黎进行脱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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