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话美留·狼人(10 / 13)
光是为了来见我,她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动员起来了啊。无论是国际情势、治安风险、又或者是战争和内部纠纷的状况都会发生变化的归乡行动,到头来想做的事居然只是跟过去的朋友再聚?就算撇开美留小姐的事情不说,也撇开我和火怜被炒鱿鱼的事情不说……那也未免太不懂区分轻重了,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行为。
明明是大名鼎鼎的羽川,怎么会做出这种连月火也不会做的任性行动呢?
“为什么,要那样做——”
“嗯唔唔。关于悄悄来见你的理由,我考虑了两个情形。”
“考虑了两个情形……?”
“就是薛定谔的猫啦。箱子里的猫究竟是活的还是死的——哪一方才是正确答案呢。这样吧,我是怎样从警护森严的酒店这个箱子里脱身出来的这个机关,如果你能猜对的话,我就告诉你哦。”
机关的解谜吗。真让我想起以前呢。不过那果然还是小扇扮演的角色吧。
……不对啊,小扇现在已经离开我了。就像夜幕下的黑暗那样,不再缠绕在我的周围,而是成功地找到了自己新的定位——而且,即使不是这样,我现在毕竟是警察啊。
像密室机关的推理这种程度的事情,自己不想办法解决怎么行呢。
“嗯,虽然不是密室的机关,而是脱身的机关啦。”
虽然我觉得从广义来说都是一回事,不过密室机关的话在房间里就需要尸体吧——是猫的尸体吗。
薛定谔的猫。
“那么,那两个情形的理由是什么啊,明明应该是要引向和平的世界,结果却带来混乱。”
“其一,也许是对引导世界走向和平感到疲倦了吧。”
“…………”
“这应该叫逆灰姑娘吗?也许是对被人们当成圣女感到疲惫,有种想逃离一切的冲动呢。很想回到过去。回到以前被阿良良木君拿我的巨乳开玩笑的那个时期……因为严酷的饮食条件,我的胸还缩小了,你有发现吗?”
“没有发现啊,你那睡衣还松垮垮的。”
“是吗。我就是想回到我们交换着这种对话的时候。”
被当成圣女看待吗……不过我当时可是把你当做圣母看待的啊。
“明明应该不是这样的耶。只要能帮到自己触手可及的那些人,我明明就已经心满意足的呀。真是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那当然是因为你的手一下子就触及到地球的背面了,不过你应该不是想寻求这样的说明吧——而且,这个“其一”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虽然的确有点说得通,但是那个羽川翼真的是“不知不觉就被人们推上了和平象征的神坛”的那种人吗?
要是她的才华真的只是止步于充当摆设的程度,就不会发展成这么大的骚动了吧。
更不可能因此而导致内心变得脆弱,跑来见我这样的家伙。
“我这样的家伙什么的,你还在说这种话吗?阿良良木君就是一直都这样想呢。‘那个羽川翼怎么会喜欢像我这样的家伙’——你一直都是这么断定的。根本就不知道我对阿良良木君有多大的依赖。”
“不,那个——”
“其二,我来这里是想把阿良良木君挖走。”
不允许我作出辩解,羽川提出了第二个选项。
“我一直都以单身展开活动,这个你应该知道吧?还是说,阿良良木君对我的活动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总而言之,我既没有从属的组织,也没有怀着相同信念的伙伴——就只是因地制宜地跟可以协助的人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供协助而已。因为如果不是这样做就会跟自己做的事情产生矛盾,所以我一直都是这样做的。但是做到现在也开始感觉到极限了。我的信念已经开始出现动摇。在高中生的时候我也深刻反省过了呢……我的精神也是需要护理的。就算彼此志向不同,我也希望有一个可以信赖的搭档。”
“——搭档?”
关于羽川的单独行动,我的确也听美留小姐说过。印证了这些信息的“其二”,也确实有着相当程度的真实感。但是话虽如此,搭档?
“没错,搭档。我需要一个能在关键时刻给予我支持的人——以及在关键时刻能处理我的人。除了阿良良木君之外,我想不出有任何人可以胜任。虽然我已经去看过世界上的所有国家,但还是没有像阿良良木君这样的人——没有愿意赌上性命阻止我的愚蠢行动的人。没有愿意阻止我的天才的人。”
“…………”
“究竟哪一个理由才是真的呢,就连我自己也搞不明白。”
直到打开盖子为止。
至今都只注视着自己洗盘子的手的羽川,这时候才终于转眼看向我。
“你有打开盖子的勇气吗?你愿意理解连我自己也不明白的心情吗?”
“……这就难说了。不管是哪一个,我感觉都只是说大话哄人啊。”
因为无法直视那样的羽川,我的视线在游移——但是,我也无法完全移开视线。仔细想来,我好像一直都没怎么看自己手里的活,就这样一边看着身旁的羽川一边洗东西——那当然是没法洗干净了。
我正在看着她那黑白交混的头发。
看着那混合而成的灰色。
“所以,脱身机关的推理姑且不说,总之我就对这两个情形做出回答吧。如果你来这里的理由是‘其一’的话,我就会说‘既然这样就别再干了’。比起世界和平,我更关注的是你内心的平和——因为那样做的话,你一定会感到生气,并且回忆起自己的信念,回去自己的酒店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么如果我的心情是‘其二’的话呢?”
“我就会郑重地向你表示拒绝。”
“因为是国家公务员?”
“因为我是风闻科的一员,虽然还是在研修期间。现在比起你内心的平和,我更重视的是这个小镇的和平——这个你度过了十几岁的青春时代的小镇。”
“……我觉得这个答案才真的是在说大话哄人呢~我明明就在这里,阿良良木君却一直在看着过去的我呀。”
羽川指出了我的痛处,然而不可思议的是,她好像觉得有点高兴。
以前的羽川翼。
但是,在这里说的“以前的羽川翼”究竟指的是哪个时期的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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