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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话抚子DRAW009-016(12 / 16)

虽然没能完全抹去自己受人欺负的嫌疑,不过这个还是暂且不管吧。

而且,如果说不是完全没有用处,我的这番谈话对我自己来说也并非完全没有努力的意义——除了建议之外,我还顺便得到了提示。

我和老仓小姐虽然是时隔八年的重逢,聊的却是相当深刻的话题。但是,就像互相约定了似的,我们都在刻意回避着某个话题。

我们的谈话就像在打擦边球似的绕着那个话题的周边展开,要不是育姐姐说要回去大学而结束交谈的话,如果我们再继续聊下去的话,搞不好还真的会谈到“那里”……但是我们却像是有什么默契似的,都没有提到某个共通的名字。

我们提到过火怜姐姐的名字,也提到过月火的名字,却偏偏没有提到阿良良木家的长子的名字——是的。

就像是在避忌着什么似的。

就像在故意让人焦急似的。

我们一直都没有提到过那个人的名字。

绕了无数个圈子——在周边徘徊。

……根据神原姐姐所说,四处游荡的乖抚子的目击证言是从“各处地方”传来的——如果把这种游荡是毫无目的意识和目的地,只是在茫然地(以半裸姿态)四处游荡定义为第一解释的话,那么第二解释就是“为了避开自己真正想去的目的地,结果看起来就像是在除那里以外的地方(以半裸姿态)徘徊”这样的解释。

所以,我应该做的并不是对多个目击证言的地点进行调查——而是将各个目击地点用线条连起来,再求出那个图形的中心点(就像数学题一样呢)。

那个中心点坐标,搞不好就正好是阿良良木家吧?

015

说实话,我本来以为自己是不会有机会再来这里的。

虽然我不回学校,但毕竟还有学籍登记在那里,即使没有发生这次的事件,或许也会因为办手续之类的问题而不情不愿地回去一趟两趟——然而,明明就在跟我家近在咫尺的距离内,明明是朋友所生活的家,要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来访阿良良木家吧。

虽然即使是被认为在丢垃圾的日子错把细心也扔掉了的月火,也会经常找时间到我的房间来做客,但从我成了家里蹲之后,我都没有主动邀请过别人来。

今天也是,尽管我正处在必须追踪四个抚子的状况下,但好像还是在无意识中选择着不接近阿良良木家的路线——正因为如此,“乖抚子恐怕也是沿着近似的线路行动”这个推测,应该也是有着相当程度的依据的。

进一步说,藏身在身为追踪者的我难以接近的地点,作为逃跑者的心理来说,应该也没有什么违和感吧——既然如此,虽然算不上是钻空子,但我觉得如果能先绕到前面埋伏的话,那么捕获乖抚子的可能性就相当高了。

脑子不灵光的我已经绞尽脑汁了。

不过这也只不过是在突发奇想后勉强加上一些道理而已……

于是,我就骑着扇同学的自行车,以毫不绕弯的最短路径到达了阿良良木家。尽管如此,在迎着逆风到达了目的地之后,心中又开始冒出“嗯~这也很难说吧”这样的想法。

毕竟是以我这不怎么聪明的脑袋想出来的不算太精糟糕的主意,虽然是凭着冲劲照做了,但是如果“乖抚子虽然想接近阿良良木家却还是无法接近,像迷路似的在周围兜兜转转”这个推测没错的话,就算我抢先绕到这里埋伏,那孩子到最后也还是不会来的吧?

毕竟那可是乖抚子呀。

这该怎么办呢?

假设在我心中的“不想再接近阿良良木家”的心情是跟身为式神的乖抚子共通的想法——就跟媚抚子并没有去二年级的班级,而是出现在三年五班的教室是一样的道理——现在的、正如育姐姐所说的“表露出自己的我",和并非如此的“内向而经常低着头的我”,这两者究竟是哪方的“不想接近这里”的心情更为强烈呢?

尽管感到内心沉重无比,但我最终还是来到了这里。那就是说,两者之间大概就只有谁早谁晚的区别,所以应该也可以认为乖抚子也同样能做到吧……

但是,“自己搞不好只在做一些完全不对头的行动”这个想法,却始终残留在我的心中挥之不去。

要是我来这里是毫无意义的话,这个地方也实在过于痛苦了。

我可不想白忙活一场呀。

要说唯一能依靠的根据,我做出光着上半身只穿一条灯笼裤这种现在完全无法想象的奇妙打扮,正是在阿良良木家发生的事情——所以虽然以此直接断定“乖抚子会来这里”还是有点牵强,但现在毕竟是就算再怎么勉强也要硬着头皮上的状况。

从不好骑的自行车上下来后,我抬头仰望着阿良良木家——虽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里看起来跟我上次来访的时候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呢。

当然也不会觉得怀念。

明明空白期几乎是一样的,但跟回去中学的时候相比还是有点不同——虽然这样的比喻有点奇怪,但我现在的心情就像是在修学旅行时到某座古老的城堡参观一样。

尽管会不由自主地产生历史感,但那些都是跟现在的自己相分离的、可以说事到如今已经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地方吧——不,这大概只是用另一种说法来代替“怀念”这个词而已吧。

又或者说是“悲伤”。

我也许是想要在有如切肤之痛般的悲伤中保护自不过,对我来说比较幸运的是,现在并不是沉浸在感中的时候——那种仿佛觉得与己无关似的,把过去的事情和自己切割开来的行为,究竟是对是错,就姑且留到以后再考虑好了。

现在我应该把全副精力投人到埋伏行动中,对象是过去的自己。

埋伏。

专虑到被阿良良木家的人们发现的危险,我必须在附个地方躲藏起来才行因为是平日的白天,家里的人们有的上学有的上班,大家都应该外出了才对。但毕竟阿良良木一族总是会以出乎意料的方式做出出乎意料地行动呢。

这方面我还是好好活用过去的经验吧,虽然是苦涩的经验。

与其让他们目击到笼裤抚子,倒不如让他们目击到现抚子会更好一点啦……

嗯?

正当我一边考虑着该如何是好一边在阿良良木家的门前犹豫的时候,我忽然察觉到了一个事实。我察觉到了呀。

玄关,玄关的门扉。

那道门的门把附近,发生了即使远远看过去也能发现的异常状况——不,还是先冷静点吧。

说不定只是我看错了。

不可能发生那种事的常识自然而然地占据了意识——必须到更近的地方确认一下才行。

我把自行车靠在门扉前,踏入了阿良良木家的区域内。

跟进入中学的时候不同,在这个阶段非法侵入的罪名还不会成立,但是如果我的视力没有问题的话,非法侵入的行为其实已经被实施了。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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