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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话骏河Bonehead(5 / 19)

就算真有缝隙,且不说我,负责打扫房间至今的阿良良木前辈应该有所察觉吧——怎么也不觉得,那位洁癖严重的前辈会把屏风上的瑕疵给看漏了。

“呣。这样一来就应当视作特意把信藏在屏风里了吧。我也听过这种民间传说,说是把恋人寄来的信埋入屏风当中,以使自己能时刻感受到对方的公主……就是这一类吧?”

“要这也是一封情书那就颇能看作是风流轶事了……在我平日生活起居的房间里,居然还放置着这么一面埋放了诅咒一样的信件的屏风,这真是稍微有点让人起鸡皮疙瘩呀。”

“我所尊敬的前辈居然在这么乱成一团糟的房间里生活起居,这才让作为学弟的我起鸡皮疙瘩呢。要是来了地震可怎么办呀?”

被如此直接地担心了,我竟无言以对。

明明说“体会到身为人的一面”却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是一不小心说出了真心话吧。不过这话说得也很切实。爱书人常说“被书籍压死是我的夙愿”之类的,可要是在这房间里被bl小说压死了,真不知道爷爷奶奶要悲伤到何等地步。

“还有,骏河前辈,纸质屏风的单位是‘扇’唷?”

“‘扇’……?虽然我对你普及杂学的做法很有感触,不过这里用‘面’也没什么不合适吧。”

“但屏风是成套出现的,还是尽可能按照传统的计数法比较好呀。骏河前辈倒也发表了这里是‘放置了一面屏风的房间’这种高见,但其实,埋了信的屏风也不非得只有一扇呀?说不定别的屏风里面也有信呢。”

姑且不论用什么计数法,提出的意见倒是无可挑剔的正确——毕竟没有任何证据能表明这是房间里唯一一封信。

大门的障子里应该是放不下信件……那么算上壁橱和顶柜,大大小小一共有八扇纸质门。它们中大多数还掩埋在垃圾山当中,没法确认现状……就算看见了,也没法透视它们的内部。

虽说如此,要为了确认其中到底有没有信,而把纸质屏风全都划破也做不到……回忆了一下,这些门扉应该全都画着相当值钱的风俗画作。

像这次遇上事故的情况暂且不论,要特地损坏纸屏风的做法简直毫无可想——也没有限度。

全部检查一遍这间房的纸屏风之后,不管有没有信件藏在里面,也会开始在意其它房间的纸屏风内部吧——要把神原宅这一和式房屋中全部的屏风都检查一遍,这可没完没了。

“嗯。屏风也不是能够毫无顾忌就弄坏的东西呀——要能够在不破坏的前提下检查就好了,但是从表面也丝毫没有一点能看见内部的迹象。没能帮上骏河前辈的忙很抱歉。我要是有透视能力就好了。”

“不、我说,你也没必要为这个道歉吧?”

“啊,但是说不准我只是自己没有发觉,其实透视能力什么的早就觉醒了呢。来试验一下吧,骏河前辈。今天的安全裤应当是粉白相间的吧?”

“不是呀,今天是湖水蓝……喂,你在耍什么小花招打听前辈的内裤颜色啊?!”

也不知有几分是认真的学弟,这么轻笑着回答了惊呆的我:“哈哈——。嘛,就先把其它纸屏风的内部问题放到一边。

“总而言之,我觉得还是深入查验一下这边这封信吧。这样的话,也会看到曾见过的风景——骏河前辈,应当已经有头绪了吧,关于这封信的笔迹。”

“……”

算了,也不是需要特意隐藏的事情——从扇君这样的问法来看,也应该察觉了个大概了。

真是的,这孩子到底对多少事,把握到多深的程度了呀——会知道屏风的计数方法也是,就像羽川前辈一样,给人以“这不是什么都知道嘛”的感觉。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喔——知道的是你呀,骏河前辈。”

如深渊一样黑暗的瞳孔,就像这样催促着我。我不太情愿地,尽量使自己不带感情地回答道:

“神原远江——旧姓卧烟远江。写下这封信的人,是我的母亲。”

006

虽说是旧姓,但那个人是否真的有过与神原家长子一同入籍的时期,至今已经不可考。

因为婚姻遭受到周围,特别是神原家的反对,我的父母几乎是跟被逐出家门一样,流亡到了九州岛深处——二人因交通事故而意外死亡后,我作为遗留下的独生女被接回了神原家,就是这样的情节发展。

由于我所接受到的情报终归是神原家的一面之词,因而还有些没能整理清晰的部分——从几个月前碰到的欺诈师口中听到的,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实话,事情的真相反而更扑朔迷离了。

毕竟是欺诈师。

因此在这一点上,还是尽量保持中立好了——能确定的是我的母亲卧烟远江,现在也好过去也好,生前也罢亡后也罢,都一直没能得到神原家族的原谅,到现在也持续遭到对方的嫌恶。

“哈哈——。嘛,说的也是。要真是自家的独苗受到诱惑,挣脱了森严的家族制度,又在流亡地像殉情一样地搭进了性命,也不是不可能对对方恨之入骨啦。”

扇君的“诱惑”呀“像殉情一样”呀“搭进性命”之类,虽然是相当偏激的看法,但被这样毫无顾忌地一说之后,心情反而异常清爽。比起顾虑重重,小心翼翼选择词汇避免过分深入的说法来,感觉要好多了。

“嗯?这样说来,现在的独苗应该是骏河前辈吧?那么说不定也有,将来我担当起入赘神原家这一重责的伏线呢。”

“没门!”

用两个字直白拒绝了。

你也深入得过头了,扇君。

别这样好吗。

“呼嗯。但这样一来事情又变得很奇怪了——假定是骏河前辈的母亲写了这封信,先不提纸屏风这一位置,倒是一瞬间就能明白这封信为什么在神原宅里了。结合这样的背景考虑,神原家大概禁止母亲出入了吧。”

“禁止出入……别说得跟禁止出入副音轨一样啊!”

我一边吐着这样深度粉丝向的槽(注:通好み(つうごのみ)意为“被懂的人喜欢”。然后和“吐槽”义的突っ込み(つっこみ)音近。西尾啊西尾…………),一边翻弄着自己手中猿之手的木乃伊。

这具木乃伊也是那个人——卧烟远江的遗物。

虽然也很是惊愕与已经处理掉的木乃伊又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可一想到这是卧烟远江的遗物,又不知不觉觉得也不是那么奇怪的事情。

虽然扇君的说法还存在不少可疑处,但要是想成这是母亲在禁止出入的神原家内部写下的信件,就没有太强烈的违和感了——包括这只木乃伊的手能准确抓到藏身于屏风内部的信件也如此……

“呼嗯。这算是十几岁的少女对母亲的依恋吗?不过这一点身为男孩子的我,总感觉不能深刻明白。也无法准确计量——对战场原学姐或羽川学姐来说,这一点倒是共通的就是了。”

“……刚才扇君也说这能当做嫁妆了,那也说不定有着,是母亲与神原家族关系还没有恶化到顶点的时候送进来的屏风中,就已经埋入了信件这一可能性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要那样一说,就又生出了事关屏风寿命的疑问……不过也对,物品本身是没有罪过的呀。”

就连母亲也没有罪过呀——虽然这样想,但又无法如此断言,甚是令人困扰。“物品本身没有罪过”这一本来用于不能毁坏或舍弃较有价值的物品的说法,说不定正与收拾整理的目的相悖。

话虽如此,也是作为女儿的我亲手破坏了屏风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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