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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1 / 2)

没有让阁下屈尊乘坐公共交通,玛尔斯临时从第三军团驻守翡冷翠的文职分部借用了一艘星舰,履行司机的职责,带尤利叶回到他们位于艾尔莫尔的家。

这艘临时调用的星舰不比玛尔斯的那些收藏,属于经济实用款,没有太空环境下的自动驾驶功能,玛尔斯不得不时时刻刻坐在驾驶位上。这种不便反而让他松快了一些:他现在不敢去看在后面安静呆着的尤利叶的脸。在这种独处的情境下,他产生了一点类似于近乡情怯的念头。

他想到自己方才在雄保会的所作所为,后知后觉摸咂出了一点羞.耻来:即使事出有因,那种得意的姿态还是有点不得体,大概是会惹得许多阁下厌弃,雄虫们即使在最沉浸于爱情的时候,都不会喜欢占有欲太强的雌虫……

尤利叶经过生理发育期之后和从前有了许多不同的变化。即使身高略微高了一些,但总的来说接近于联盟对于“雄虫阁下”的群体画像——消瘦,美丽,脆弱。

甚至于尤利叶因为那张秾丽的脸,以及没有任何返祖特征而显示出高基因等级的体征,就算他一无所有,凭一具肉.体也能刷开这世界上的每一扇门,叫民众们恭恭敬敬为他服务,心甘情愿献上一切。

这种变化让玛尔斯的心中的感受从“他是在和尤利叶少爷呆在一块”,转变为了“他是在和一位阁下呆在一块”。

军雌和阁下约会,应该恭敬地戴上项圈,被联盟的监督人员全程录音地完成一整场约会,抑或是干脆被阁下的守护者拿枪暗中指着脑袋,直到约会的末尾才有机会亲吻阁下的手背。

一路波折,他甚至丢失了那枚尤利叶为他准备的抑制项圈。这让玛尔斯像是一只被弃养的狗一样兀自焦虑起来。

密闭空间内填满尤利叶荷尔.蒙素的气味,玛尔斯有些恍惚。他本有许多事情可以思考,方才尤利叶与奥尔登的对话透露了许多信息。然而这时候他满脑子里都是泄露出去足以被雄保会枪毙一万次的下流内容。

停止,玛尔斯对自己一遍一遍地告诫:方才成年的雄虫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物信息素是正常的事情,不要表现得像是一只没有开化的野兽一样。不要把这当成是一种暗示。

被尤利叶舔过的那一双眼睛仍然敏感发痛,眼白泛出血丝。将自己如今的异样归咎于尤利叶刚才的行为,似乎就能够从心理上减轻玛尔斯的道德负担,即使他的身体恢复能力强悍到即使被一把刀插.进眼球也可以自愈复原。

一路上玛尔斯借由驾驶舱前玻璃的反光打量,尤利叶没有说话,没有玩电子产品,只是将脑袋靠在座位边上出神。他略微佝偻着身子,半阖眼睛,嘴角平直,看上去非常疲惫。

想到刚才尤利叶和奥尔登的争吵,玛尔斯有点急眼地在心中咒骂:奥尔登到底对尤利叶做了什么?!至少他现在是大概知道奥尔登是尤利叶流落囚星的罪魁祸首了。尽管刚才尤利叶在奥尔登面前表现得很强势,他也只会觉得尤利叶是蒙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是小少爷抽了别人一巴掌,也会怒斥被害者没有好好养护脸部皮肤,乃至于剐蹭了尤利叶的手的那种人。

尤利叶尽量让自己不看玛尔斯的背影。他正在忍耐。

玛尔斯想的某一件事没错,雄虫分化完全之后的确急切地需要交.媾行为。即使他们的族群披上了文明的外衣,这种基因里便于繁衍生殖的性状表现却始终没有改变。

那种急切的生理本能经由伊甸唯我独尊的原始思维方式一嵌套,成为了更加恶劣血腥的内容:他想要完完全全地雌虫吃下去,融进血肉里,让对方完全属于自己。

远古的伊甸正是如此行事。祂实在有太多可供选择的伴侣,于是并不对自己的属臣以及子民施以怜悯。那些有幸能够和君主共度良宵的臣子们会被君主的獠牙划破脖颈,被吞食血肉,以便让伊甸能够繁育出更加健壮的孩子。

蜂巢集群式的族群结构,以及尚未进化出个体思想,只懂得一味忠臣的子民们。它们并不将死亡当作恶事。它们万分荣幸地步入陨灭的终焉,成为伊甸的王冠上点缀的一颗血肉明珠。

尤利叶承袭了这种观念,而他在文明中所教诲出的念头始终在牵制他、撕扯他。好在伊甸的骄傲让他不至于对着每一位雌虫都产生欲.望,而是仅仅看重基因等级足够高的那些。祂竟然还有些挑嘴。

面对奥尔登时,尤利叶尚且能够凭借内心的恶感将本能的爱欲转化为对臣子的压制和轻蔑,但完全温顺的、一无所知的、愚蠢的……

在他的丈夫面前,尤利叶需要十成十的忍耐,才不至于在亲吻的时候咬下玛尔斯的眼睑,吞食他两颗柔软多汁的眼珠。

尤利叶的口中似乎还残留着玛尔斯眼泪的味道。比起水和电解质的那一点咸涩的滋味,更让他沉迷的是萦绕不去的那一点信息素的香气。

苹果香气的玛尔斯就像是厄里斯的金苹果那样散发着不祥和纷争的诱惑香气。伊甸劝诫尤利叶:吞下他吧。

使用他,吞食他,服用他的血肉。你需要什么,就得到什么。这世界上有什么是你不能够拥有、不能够满足的呢?

虫族过去的君主正在向祂的继任者进行有关权欲的教育。

尤利叶现在对虫族的一切生物信息都极其敏感,甚至能够闻到玛尔斯信息素中全不设防的精神内涵。这只雌虫过去使用药剂和软性舒缓剂来克制自己的生理需求,如今本能性地对四遭雄虫的荷尔.蒙素做出应答。

就像是一盒清白的、包装好的礼物那样,尤利叶甚至不需要付出什么努力,只是勾勾手指,礼物盒就会自己打开绶带。这就是如今玛尔斯在尤利叶眼中的样子。

由于过度兴奋和痛苦,尤利叶背后生出冷汗。他喉咙肌肉僵硬,发出了一点干呕的声音。

玛尔斯如惊弓之鸟地从这声中判断尤利叶是在身体不适。他顺着预定轨道行驶,心急如焚,只盼望时间能过去得快一些,让他脆弱的雄主能够安定下来,好好休息。

翡冷翠距离艾尔莫尔并不远。等星舰停靠之后,玛尔斯设置好引力对接程序,便想要伸手去搀着尤利叶下星舰。尤利叶侧过身子,以肢体语言拒绝了这一次的肢体接触,这让玛尔斯下意识沮丧起来,有点受伤。

他在心里劝诫自己:尤利叶现在状态不好,心情烦躁,不想要和雌虫接触也是正常的事,毕竟他刚在奥尔登身边,想必遭遇了些不太好的对待,这不是在厌恶你。

玛尔斯没有想到尤利叶只是单纯不想在室外失态,因为生理本能过度兴奋而爆出虫化的触肢。他现在一触碰到玛尔斯,应当就会失控。

尤利叶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玛尔斯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等到府邸的门被打开之后再合上之后,玛尔斯正准备说些什么,前面背对着他的尤利叶忽然转过来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阁下那一副瘦弱的身躯也不知道哪来这样大的力气,像是摔打物件一样猛然将玛尔斯摔在地板上。

玛尔斯还没来得及痛,尤利叶就在他的面前半跪下。浑身粘腻湿冷的雄虫用自己的额头凑近玛尔斯的额头,贴住,五官像是两条狗那样彼此磨蹭着。

玛尔斯发现尤利叶的皮肤冷得像冰,偏偏上面还附着了流过冷汗之后的那种黏糊的观感,像蛇一样,简直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地蹭了一会儿,尤利叶吸了满脑子雌虫的信息素,稍微缓过来神了,才勉强摆脱两眼发直的状态。他认真地看向玛尔斯的眼睛,注视这只雌虫温顺的表情,没头没脑地突然开口问道:“玛尔斯,你愿意相信我吗?”

即使不明白尤利叶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玛尔斯当即果决地回答道:“我愿意的。”

尤利叶轻轻笑了一下,接着问:“你愿意把你的一切都向我坦白么?愿意把一切都奉献给我吗?”

玛尔斯说:“我愿意。”

尤利叶不说话了。他抿着嘴唇,额头再次贴住玛尔斯的额头。雄虫的荷尔.蒙素如暴雨倾泻而下,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任何一位阁下能够给玛尔斯如今这样绝伦的体验了。

至高无上的快乐,被基因桎梏,这副身体所能承受的、生殖衍化出的极乐地狱。尤利叶的荷尔.蒙素浸.透了玛尔斯浑身上下的空隙,仅仅是呼吸,都错觉连内脏的孔隙都填满了湿漉.漉冰凉的雨水。

玛尔斯神色恍惚,失去思考能力,双眼发直。一时间所有的想法尽数丢失,唯有一种对外扩张的冲动极其显赫地冒出头来。玛尔斯的感官全部落在与尤利叶相贴的那一点皮肤上,心里慢吞吞贪.婪地反刍:这是我的。

这是属于我的伴侣,我的雄虫……占有的欲.望扩张而出,流干了玛尔斯身躯中最后一点思考能力。

灰发的雄虫好像什么都没做,甚至一动不动,只是嘟嘟囔囔地讲话,精神力在玛尔斯的脑子里滚过一圈。他说话的时候潮热湿润的吐息落在玛尔斯的口鼻,就像是极尽缠绵温热的吻。

尤利叶说:“让我看看你在想什么,听话,嗯?……”

玛尔斯的一切思维在尤利叶面前摊开,他能够像是翻阅一本典籍一般,注视玛尔斯从出生以来的全部人生,他的每一个念头,每一点想法。这只雌虫在他面前不会有任何秘密,所思所想全部曝光呈现。

在炽热的迷恋,缱绻的爱情之中,玛尔斯的思维因为眼下的亲近而泛起更加绮丽的艳俗思考。他即使失去思维能力,大脑仍然将眼前这副场景与记忆中的某些内容进行对照。

尤利叶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一点闪闪发光、格外明显的想法。那正占据玛尔斯全部思维的庞大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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