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2)
在奥尔登当着玛尔斯的面发表一系列有关于“未婚夫”的宣言之后,尤利叶就猜想过空王冠是否有可能是奥尔登。毕竟过往的怀斯少爷游戏通讯录里的唯一好友是自己的未婚夫,这种推论逻辑通顺,而空王冠的气质与奥尔登也十分相像。
尤利叶在宣讲会的时候尚且还被奥尔登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高贵所欺骗,以为他是什么正经角色,现在完全可以确认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尤利叶也问过玛尔斯自己从前有哪些朋友。但玛尔斯艰难地回想了很久:他有关他们二人共同的少年时代的留影几乎完全被对奥尔登的嫉妒所占据。最终艰难地向尤利叶表示自己想不起来其他人的身影。
雄虫的出生率低下,到了尤利叶这一代,同龄的特权种雄虫似乎只有两三位,而像他这样养在家里接受严苛的教育预备继承家主之位的就只有尤利叶一个,他几乎与同.性没有社交。
而在雌虫朋友方面,出自避险和保护幼年脆弱的雄虫的各种因素考虑,尤利叶身边除了怀斯家族为他准备的守护者,便只有确认了婚约的奥尔登时刻陪伴,以用来培养感情。
也许也正是因为缺少同龄朋友陪伴的孤独,所以年幼的尤利叶才会向玛尔斯释放善意,为这位身份低微的雌虫恩惠地提供改变人生的机会。即使玛尔斯并不应该因为尤利叶的孤独而感到快乐,但他却多此在心中卑鄙地感到庆幸。
“这样说起来,我其实是人缘很差啊……”尤利叶躺在沙发上,因为玛尔斯的讲述而笑了起来,语气里倒是没有什么落寞的意思。左右不过是过去的事情,如果他的朋友越多,因他死去而难过的人也就越多。
“不是的。”玛尔斯急忙解释道:“因为您很辛苦,也没有和其他人接触的机会。每一个认识您的人都会想要和您成为朋友的。”
该说是雌父雄父望子成龙,或者这是怀斯家继承人本应该担负的职责。尤利叶曾经的生活被各种繁重的课业填满,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和奥尔登·卡西乌斯接受的是同样高压的教育。年幼的尤利叶倒是从来没有表现出不愿意。
在他同龄的雄虫聚在一起购物、打游戏的时候,尤利叶正在和奥尔登一起接受私家老师的培训,因为过量的课程而消耗脑力体力,几乎没有享受过来自雄虫身份的特权。
尤利叶的双亲并没有为他生下其他兄弟,在继承人方面,尤利叶是唯一的怀斯直系血。他的雄父乌尔里克·都铎倒是有迎娶其他的家庭伴侣,但是据玛尔斯所知,那些家庭伴侣们都是效忠于这二位怀斯家主的精尖科研人员,婚姻关系显然只是雇佣合同的延伸。
在当年怀斯家仆从们的议论中,也许乌尔里克甚至没有和那些雌虫发生过性.行为,而仅仅是恪守雄主职责,安全无害地为雌虫们提供荷.尔蒙素和精神疏导,以便他们能够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事业之中。
对那些痴迷于科研、想要把一生献给开拓之路的雌虫来说,这种婚姻关系也许反而更好。他们并没有孕育后代的执念。何况经营夫妻关系、和自己雄主的各种伴侣社交、争风吃醋,都是非常浪费时间也没有显著回报的行为,在这些雌虫眼里,远没有一个会定期遵规履行职责维护他们生命的上司更有吸引力。
听完玛尔斯的介绍之后,尤利叶也有一种不知如何评价的感受。他的双亲在虫族社会里无疑是怪胎般的存在,而这二位怪胎自洽地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伴侣,巧妙地摆脱了虫族社会赋予他们的的职责,是事业狂一词的忠实写照。
那些乌尔里克阁下的家庭伴侣,同样也是怀斯家族精尖职员的雌虫们,在家主犯罪之后,一并受到牵连,被判处死刑,不出意外地身死道消。这也是尤利叶如今难以找到当年事件的真相,以及柏林·怀斯统率的如今的怀斯家族在联盟之中式微的原因。
尤利叶舒舒服服地躺在玛尔斯的腿上,哀愁地叹气。他的探求真相之路因为他双亲的行为而变得艰难起来,目前唯一可以确认重要的只有“伊甸计划”这个单薄的名头。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项目的具体内容。
能够让玛尔斯联系到的,雨果·利斯特之流,都对伊甸计划参与不深。真正知晓它关键之处的科研人员们没命活到今天。
打开了光脑,登录“贝罗纳”的账号,尤利叶和玛尔斯都看到了弹出来已经挂了好几天的好友申请。
——来自“空王冠”。
虽然不知道空王冠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账号信息的,但尤利叶现在可以确认,奥尔登·卡西乌斯就是空王冠本人。想到空王冠在网络上发表的那些封建言论,此人竟然是自己从前的未婚夫,尤利叶就有一种不知如何是好的无力感。
他思考空王冠向他“yurie”的账号不断发送信息的行为,以及在论坛上持续不断讨论自己未婚夫的帖子,心里萌生出一个猜测。尤利叶轻声说:“玛尔斯,我觉得奥尔登也许一直都知道我还活着……”
否则即使对方是一个脑回路清奇的神经病,也大概不会向自己死去的未婚夫的聊天窗口若无其事地发送消息,以及在网上持续不断地意.淫自己的婚后生活。
对着死者倾诉,幻想婚后生活,这听起来像是一个衷情到出现幻觉的疯子雌虫才会做的事情。虽然尤利叶和玛尔斯一致认为奥尔登的脑回路异于常人,但他也应当并不是这样痴情的存在。
玛尔斯用手掌衬着尤利叶的脑袋,拧着眉毛看被放置在那里好几天的好友申请。他说:“也许。您还需要注意的一点是,他是否现在已经知道您是贝罗纳了。”
在宣讲会上见面的时候,尤利叶在奥尔登面前自称贝罗纳。而奥尔登如今能够加上玛尔斯雄主的星网社交账号,当然也能够查出玛尔斯的雄主名叫贝罗纳。结合他之前一系列古怪的行为,如果尤利叶前面一个猜测是真的,那么奥尔登很有可能已经知道贝罗纳的真实身份了。
“我当时应该另外编一个名字的。”尤利叶说。他很懊恼,当时的他像是没头苍蝇那样到处乱撞,并没有那样多的警惕心,还以为奥尔登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角色。
“是我的错。”玛尔斯苦笑着说:“我当时出于嫉妒心,并不肯第一时间告诉您,奥尔登是您的未婚夫……”他害怕尤利叶离他而去,“否则您会更警惕他的。”
他越来越对尤利叶坦诚,也就越来越不遮掩自己的嫉妒心。如果可以的话,他只希望尤利叶不能够和任何异性接触。
尤利叶探起身子,在玛尔斯的下巴上亲了一口。他能够感受到玛尔斯沮丧纠结的心情。“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我们应该确认的是,奥尔登是否知道了我的身份,以及他对我们的态度。”
尤利叶通过了来自空王冠的好友申请。他的新账户的名称叫做v,来自verona,头像也还用的是默认的空白头像,活脱脱一个第一次接触星网,方才接触网络的乡巴佬雄虫形象,也没有在社交平台上发布过任何帖子。
v:我通过了你的好友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v:您好。请问您是?
奥尔登当即回复消息,速度快得像是陪聊ai,尤利叶怀疑他时时刻刻都看着光脑。这位卡西乌斯的未来家主大人难道没有别的事情可做,怎么总是四处晃悠,活跃地出现在尤利叶的视野范围之内呢?
空王冠:您好,阁下。请容我自我介绍,我是奥尔登·卡西乌斯,是您雌君的朋友。
玛尔斯在一旁做出被恶心到的表情。
v:你好。你为什么会有我的账号?
玛尔斯绝对没有把尤利叶的新账号透露给奥尔登,这是可以确认的事情。尤利叶的这个账号除了玛尔斯,只加过在宣讲会上遇到的那位都铎先生。
在不确认奥尔登是否知道自己身份的前提下,尤利叶决定扮演一个快言快语,对一切一无所知的域外星系的雄虫形象。贝罗纳被军官玛尔斯所搭救,因此与玛尔斯结婚,也热情地爱上了玛尔斯。他身无长物,可以奉献的唯有自身。
空王冠:是您的雌君分享给我的。玛尔斯的朋友都很想见到被他金屋藏娇的未成年雄主呢0<
尤利叶腾出手去搜索了一下奥尔登发在句子后面的两个符号是什么意思。得到颜文字的答案之后,他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观感,但是玛尔斯想要呕吐的表情更加明显了。
没有什么比自己讨厌的雌虫在当着自己的面向雄主卖萌更恶心的事情了。玛尔斯在忍耐着一把夺过尤利叶的光脑删除对面好友的冲动。
v:撒谎。我随时可以向玛尔斯求证,不要说这些轻易可以被戳破的谎言。
空王冠:被您发现了!真不好意思。不过您的雌君不向外界公布您的社交帐号,阻碍您的正常社交活动,应该被责怪的人是他才对。我只是维护了您本来的权益,非常辛苦地查证了各种户籍数据,星网后台,才找到您的账号呢。
……把开盒揭露别人隐私这种事情说得冠冕堂皇,就像是自己做的是正义之举,在帮忙捍卫尤利叶的权益,这种话也只有奥尔登才能够说得出来。
v:只是我不想和外界社交而已。不要自作多情自以为是地想那么多。恕我提醒,你的行为是违法的。
空王冠:好吧!您真是无情……不过您想要去哪里告我也没关系,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不会得到任何惩罚。所以就不用和我讨论“违法”这种事情了。
对于特权种来说,肇事逃逸都不算是什么值得理会的大事,更别说动用权限去查一界平民的社交账号了。奥尔登只差把“我是特权阶级”这句话挂在自己的头像上,洋洋得意的嘴脸隔着网络也让人不爽。
空王冠:您对我很冷淡,为什么呢也许玛尔斯在您面前说了有关我的坏话。您应该亲自来了解我,我对您满是友善之情。
空王冠:就算您对我冷淡,我对您却很感兴趣呢。您愿意和我约会吗?
v:这算出.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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