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 / 2)
柏林一路将尤利叶拖拽到了内厅后面的长廊中,他只是想要让自己的所有物离开玛尔斯,离开那让他觉得正在觊觎自己的尤利叶的雌虫身边。
然而这时长廊中仍然有正在礼节性地进行攀谈而尚未离开的宾客,这些人被柏林全然忘记了。
雌虫们手中拿着酒杯,靠在墙边上,正摆出相谈的和谐氛围,便听到一声巨响:柏林从另一方推开了通往内厅的门,随即一个身影被他随手甩了进来。
尤利叶跌在地上,半边身子摔靠在墙角。在场人都听到一声“咔擦”的声响:也许是阁下的某一根骨头摔断了。
这些雌虫猜不到尤利叶是自己悄悄从背后反手折断了前臂骨,按照惯性觉得雄虫自然是身体素质远逊于雌虫,被柏林刚才的行径弄出了伤口。
再加上尤利叶那被相斥的信息素激到发白的面色,旁观者迅速将其定性成了一起恶性的暴力事件。
柏林这时候完全陷入一种精神狂乱的状态之中,在他眼中,跌坐在地上头发遮住大半张脸的雄虫一会儿是正在轻微颤.抖的尤利叶,一会儿又是在他臆想中于黑洞事故中死去的乌尔里克毫无血色的死相。
柏林浑身发颤,忽冷忽热。他如今的失态百分之八十的原因是尤利叶这另一虫母的存在刺.激了他身上正在繁殖扩张的伊甸基因,使得他卡在转化的中端,上下不得。
柏林的信息素极速失态地在空间中扩张。好在由于他对伊甸的融合率不高,此时释放的更多是他自己的信息素,并未误标记影响在场的其他虫族。
柏林看着尤利叶,双目流下血泪。他浑身被撕裂一般发痛,身体各处爆出虫化特征,又转化为拟人态,因此各处衣服很快就破了,露出身躯上到处被撕开又愈合的模糊伤口。
柏林并不觉得痛,反而更看重尤利叶身上那些被擦伤的伤口。他手指颤.抖,想要去触碰尤利叶的脸,十分茫然,看到尤利叶脸上一层被剐蹭下来的皮,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伤害了尤利叶。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不是一直想要承担起尤利叶守护者的身份吗?……我想要替代西里尔·怀斯的位置啊?
柏林极度不安地想要看清楚尤利叶脸上的表情,他满口是血,在扩张的杀.戮欲中咬伤了自己的舌头,这时候说不出话来,含含糊糊地往外吐血。
柏林手小心搭在尤利叶的下巴上,对方却偏过脸去,抗拒了这一次的触摸。
玛尔斯从后面赶来的动静声响已经传到了柏林的耳朵里,这一瞬间中时间在柏林的意识里拉慢到最长。
他浑浑噩噩地察觉到尤利叶行为的抗拒意味,恍惚将尤利叶认作了另外的雄虫,心中被愤怒和哀愁填满:你又要拒绝我吗?
为什么我又是不被选中的那一个,我难道不是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力量了吗?你为什么还是要拒绝我?
柏林未必有多么痴恋乌尔里克,他更多的是将乌尔里克看作了自己命运中一切不甘的集合体,一颗悬浮在头顶的死兆星。
命运从未垂青过他,柏林的幸运是自己偷窃而来的。
此时面对遮盖住面容而让他看不清表情的尤利叶,一切疲倦和不甘向柏林涌来,他泣血地在心里想:命运,我从来解读不懂你在想什么,让我看看你的心吧。
我的命运,让我剖开你的心,我想要看清楚你的所思所想。
柏林的指尖隔着额发触碰到尤利叶的额头,他首次动用了伊甸赋予自己的精神沟通、精神控制的能力。
然而尤利叶在精神方面的能力远强于他,柏林刚一试探性地伸出自己的思绪,霎时发出一声惨叫,大脑极其刺痛。他正要往后跌倒,便被冲过来的玛尔斯一拳掼在脸上,打倒在地。
这一下实在是用力,玛尔斯也是极度愤怒,完全没有收敛。
玛尔斯几乎是站在虫族肉.体能力巅峰的雌虫,这结结实实的一拳让柏林面部骨骼碎裂的声音极其响亮,柏林跌倒在地上,五官无一不流血。
场面动.乱起来,想必也没有人想过会有雌虫在这样的场合打架斗殴……那甚至不是两只同龄的雌虫在争风吃醋!
人群四散奔逃,有隐藏在各处的工作人员向着玛尔斯与柏林的方向分奔而出。
他们背后生出双翅,几秒钟之内到达走廊末端,所做的第一件事是将蜷在角落里的尤利叶抱起来交给后面候命的人,让阁下第一时间脱离这危险的境地。
尤利叶的大半身子被膨胀充气的医疗布裹住,以保护他骨骼不二次受伤,身体上的那点疼痛被尤利叶直接忽略。
尤利叶伸手用另一只手捋开自己的头发,露出一双眼睛,脸上也有一些磕碰的伤痕。他只看着双手异化而伸手将柏林整个掐住脖子摁在地上的玛尔斯,通过标记用精神向玛尔斯传话:
打败他,玛尔斯。
下一刻,尤利叶被背生双翅的保卫人员带走,柏林整个瘫倒在地,他口齿出血,气管被摁压而呼吸困难。
作为代偿,为了呼吸,出自本能的需求,柏林的整个面部完全虫化,无数凸.起的牙齿从他的口腔中伸出,瞳孔极速扩大,面颊内骨骼外翻、裂变。
柏林身体中,无数骨骼自我断裂再重新组合所产生的那种噼啪作响的声音,对近在咫尺的玛尔斯来说极度明显刺耳,他清晰地能够捕捉到柏林向着虫母形态转变的轨迹。
柏林的身体中长出与尤利叶虫化状态下类似的前触,只是体积长度更小。
他浑身上下几乎完全虫化,只剩下驱干还保留着拟人态的特质,一身衣服也几乎完全碎裂。
他——它,铁灰色的怪物口齿蠕动,露出长有细密倒刺的舌头,一双毫无光泽、正在往外流血的纯黑双眼凝视玛尔斯,当中唯一涌现的情绪是极度炽热的仇恨。
怪物一整个将玛尔斯从自己身上掀飞出去。柏林躯体密度、体重,极速增长,并且紊乱地往外释放信息素。
与虫母正常情况下解读虫族情绪的能力不同,柏林精神混乱地反向开始将自己的情绪搭载进入信息素,一整个在空间之中逸散,令每一个雌虫触碰到他异化的心。
愤怒、不甘、困惑、哀伤,以及柏林本人对于自己失去神智的恐慌和痛苦。
种种情绪化作实质性的重锤,砸进在场所有雌虫的精神之中,那些想要出手制止二人斗殴的安保雌虫也没有想过场面会进一步演化成这样。
看到玛尔斯被摔到天花板上,似乎并未有什么大碍,用翅翼抵挡了大部分冲击力,安保雌虫们在精神战栗口鼻出血之中对着玛尔斯大喊:“玛尔斯先生!柏林·怀斯精神狂乱,请制止他!”
这些雌虫没有一个的战斗能力能够比得上声名显赫的军雌玛尔斯,否则他们也不会作为服务人员存在。
柏林这种情况,没有超前到离奇的想象力,当然无法判断出真实情况,他们只能猜测柏林是不幸罹患雌虫统一的一种悲哀病症:精神狂乱。
激素失调、没有雄虫陪伴,又无力购买精神药品低层雌虫就会产生这样的症状,他们会在极度压抑中无法维持拟人化的外观,失智地完全化为虫型,对着周围一切进行无区别屠杀,甚至会做出吞食同类的行为。
只是为什么柏林·怀斯会出现这种症状?即使他是一名独身主义者,他的家产也足够他把浑身上下血管里流淌的液体都全部替换成舒缓剂了。
安保雌虫们惊疑不定地如此揣测,他们的职责让他们不能够如宾客般慌乱地离开此地。
联盟中几乎没有高等级雌虫精神狂乱的情况发生,这种臆断猜测算是勉强能够解释眼前的场面。
柏林原先的基因等级不过是b,这时候也因为信息素中极度狂躁的戒备意味而让安保人员无法自主控制身躯向前,这本应当是a.级雌虫才能做到的事。
玛尔斯勉强算是能够分出一点精力听清楚那些雌虫在嚷嚷些什么,他浑身上下感官被柏林散发出的信息素占据,唯有无穷无尽的抗拒与战斗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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