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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1 / 2)

在演讲活动结束之后,宴会尚未结束,应当是社交的场合。柏林并未如同往日一般去和自己想要拉拢站队的势力攀谈,而是径直穿过人群,重新回到了内厅。

所有观众都离开了,只有尤利叶还坐在原来那个位置上。玛尔斯坐在他旁边,自然而然地被柏林忽视了。

看见柏林从前方位的入口进来,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尤利叶只是站起来,对柏林笑,喊了一声:“叔父?”

柏林行走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低头用手整个拢住揉.搓自己的脸。他僵硬地挤出一个和蔼可亲的微笑,在距离尤利叶有一段距离的走廊上站定。

尤利叶的打扮以及手中的权戒落在柏林眼中。这副被权势和名贵之物烘到极盛的样貌难免让柏林产生了一些微妙复杂的情绪。

柏林放缓了一点声音,出于玛尔斯在场的缘故,并未释放信息素去直接控制尤利叶的思想,他问:“尤利叶,你怎么在这里?”

尤利叶眨眨眼睛,装出崇拜憧憬的样子。柏林此番靠近,他便完全可以从自己的生理反应中确认对方对自身进行了伊甸的基因移植。

也不知是移植时间过晚的先天不足,还是柏林对控制自己被改造的性腺不够熟悉,他时时刻刻往外洋溢着浅淡的虫母信息素味道。

这对尤利叶来说,简直是对方在无时无刻不在释放有毒气体,往他的口鼻里钻,让他始终有被威慑挑衅的不妙感受。

“因为我想要听您的演讲,所以来了。”尤利叶乖巧地回答。

尤利叶在心里叹气,他小时候对自己的亲生雌父雄父也没有这样装乖过。为了迎合柏林那种雌虫对雄虫、长亲对小辈的双重期许,尤利叶装傻的时候实在是觉得自己有点令人作呕了。

尤利叶能够体察到柏林对他大概的想法和需求,并且对应调整自己言行地满足对方的臆想。

如果尤利叶想要做到,他可以是任何一位虫族最完美的伴侣、子侄、主人或是宠物。

这种“完美”的表现在柏林看来,则是由于自己与从伊甸源体获得的新力量结合,他拥有了更加能够操纵他人的能力。

……简直自以为是到有点好笑了。

柏林将目光移到旁边也同样看着自己的玛尔斯脸上,他从前并未真正将这名军雌放在心里。

在柏林看来,玛尔斯只不过是填充尤利叶爱欲的工具,可替代性强,唯一的可取之处是他竟然将流离在外的尤利叶救了回来。

小孩子总是需要玩伴的,何况玛尔斯身后并无任何亲族势力,远比尤利叶原本的未婚夫奥尔登更好控制。这是柏林能够忍耐玛尔斯存在的理由。

倘若柏林从前对上三.大军团中的军雌,会因为这一群体显赫的凶名而出自生物的本能地感到些许畏惧,现在柏林的自信心则是被他身上正在攀升、繁殖而感染其他细胞的伊甸基因喂养到无限膨胀。

他就像是尤利叶刚刚度过发育分化期那段时间一样,认为自己无所不能,凡是身为虫族的生灵都应该在他面前低头。

柏林脸上的表情冷淡了一点,他对玛尔斯问话,不满得十分明显,说道:“玛尔斯先生,是你将尤利叶带过来的吗,你告诉了他今晚宴会的消息?”

尤利叶看看柏林,再看看自己的雌君,摆出很明显的为难表情。他心里模仿的参照是阿多尼斯。

由于柏林那种愠怒的情感实在是太过明显,尤利叶甚至都有点不可思议:他对我的控制欲这么强?……难以理解啊!

玛尔斯显然只能背下这个黑锅了。他总不能把尤利叶身上一系列事泄露出去让柏林察觉端倪。让他承担这个挑唆雄主外出的责任似乎更合理。

玛尔斯看柏林,同样为对方身上虫母信息素的感到不自在地难受。他并不是属于面前“虫母”的子民。

“是的。”玛尔斯说:“尤利叶阁下理应收到请柬。这是阁下应当出席的场合,您认为呢?”

言下之意,就是质疑柏林为什么要替尤利叶做主地扣留属于侄子的请柬了。即使是尤利叶的生身父亲,管理一名成年阁下的社交活动也是不妥的,更何况柏林只是尤利叶的旁系血亲。

玛尔斯本身对这件事也颇为不满,并不是这一时的托辞。柏林对尤利叶摆出控制欲过强的大家长嘴脸,这在玛尔斯看来简直是莫名其妙。

过往西里尔·怀斯掌权的时候,柏林在家族内简直是夹着尾巴做狗。那种嘴脸年幼的玛尔斯有幸见证过,现在的柏林在他看来简直是小人得志。

玛尔斯有一双很通透的金眼睛。这种瞳色在联盟中并不流行,也让玛尔斯域外虫族的身份十分明显。有许多人会认为没有在联盟内出生的虫族天然带有落后和野蛮的习性。

玛尔斯看柏林的眼神没有任何敬意,这让柏林心中油然生出不快。

在柏林看来,自己能够容忍玛尔斯呆在尤利叶身边,已经是格外开恩。此时对方摆出油盐不进的模样,话语间隐隐对他的教育方式甚至有所不满……柏林吮了吮牙齿,心里想:真是没教养的狗崽子,野种。

“哦?”柏林冷笑了一声,他问道:“先生,到底你是在维护尤利叶阁下的权利,还是在炫耀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呢?难道你是觉得以现在尤利叶的身体,当得起跨越星系大费周折地四处浪.荡?”

柏林看清了尤利叶手中的权戒,当中象征着怀斯继承人的那一枚格外刺眼。

在被挤兑的感受中,柏林咄咄逼人地对着玛尔斯继续说话:“玛尔斯,你有幸与尤利叶结婚,也要摆清楚你自己的位置。”

“难道你是理所应当地以为自己该拥有这一切吗?既然走运,就夹着尾巴好好做自己该做的事,炫耀欲太强会让尤利叶也颜面扫地,他实在是太纵容你了。”

柏林将尤利叶的出行归类为了玛尔斯正想要对全世界炫耀自己何其有幸拥有了这样身份的雄主,因此更让尤利叶佩戴上权戒以彰显身份,满足膨胀的夸耀欲.望。

在柏林眼里,尤利叶自然是清纯无辜一无所知的儿童,全然受自己差使,但凡他做出什么让自己不满的事,都是受到了身旁雌虫的挑唆,与尤利叶本人无关。

尤利叶虽然感动于柏林竟然能这么想他,但他也能察觉出来玛尔斯的确因为这番话而心有波折。

正是因为幸运才能与囚星上失忆的尤利叶相遇,这始终是玛尔斯心中的一道坎,他因此蒙受了许多背后的议论。这件事现在被柏林毫不客气地点破,对玛尔斯来说则是程度相当严重的羞辱了。

在正常情况下,柏林绝不会这样不客气地和任何人说话,但他现在自己也没察觉到地被伊甸本能中所带有的那种对一切的蔑视控制了心神。

一时间除却尤利叶这被他划为所有物的雄虫,柏林只觉得其他存在都是不值得被看在眼里的低等贱种。

……当然也没有很尊重尤利叶就是了。

柏林隔着两个座位扯住尤利叶的手腕,双眼猩红。原本烦躁不定的情绪被愤怒完全激起,而尤利叶本身作为另一个伊甸基因的拥有者也让他体内正在迅速繁殖的基因体向神经传递排斥同类的讯号。

柏林并不明白这一环,只以为自己实在是被玛尔斯激怒,恨不得将对方杀之后快,极度扩张的情绪填充他整个胸膛。

柏林用力太重,尤利叶依照一个正常的雄虫的力气被柏林从位置上扯了出来,踉跄两下才勉强站定。

尤利叶装作惊疑不定地看着柏林一副不理智的样子,心里倒是觉得柏林非常可怜。

像是他当初一样,被伊甸虫母占据心神,控制行为,极度不理智,自以为自己做出的是发自内心的行径,在事后反省却会开始羞愧忏悔。柏林未必会忏悔,但绝对会同样厌恶那种被控制的感受。

柏林抓着尤利叶的时候十指末端无意识虫化,伸出钢铁一般的长爪,指甲末端迅速划破了尤利叶的皮肤。血流出来,伤口甚至能够看清骨头。

空气中血腥味与同步散发出的雄虫荷尔.蒙素的味道让在场两位雌虫都怔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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