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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1 / 2)

尤利叶并不喜欢那种被织物紧紧包裹身体的感受,于是迪克米翁连同尤利叶身边负责服装设计的雇员最终为他选定了非虫族艺术体系内的复古风格的仿亚麻长袍。

这与尤利叶夜宴所用的服饰极为相似,金扣链固定住效仿希玛申长袍的缠绕披挂织物,阁下不露出一定点多余的皮肤,随着走动而隐约出现的手腕脚腕上佩戴的饰品链条。

尤利叶觉得自己打扮活像是一位古时代的议会长老,手中应该再拿一把衔枝绕蔓的权杖。像是虚构题材电影里的精灵一样,浑身上下透露出不被现代文明玷污的愚蠢纯洁。

身为雌君,加上并非参与宴会的主人公,玛尔斯则被设计穿上了一套铠甲风格的礼服。

修身的铠甲与尤利叶身上的服饰是同样的风格元素,玛尔斯就像是一头忠实的杜宾犬一般跟在尤利叶身边,色调截然相反,几乎全黑。

那身礼服让玛尔斯并不偾张的结实肌肉线条明显,背后有一个方便他释放翅翼的可开口设计,许多小巧思让他看上去并不像是参加宴会的文明宾客。

玛尔斯全身上下没有首饰点缀,但一身漆黑闪光的稀有金属材料也能够说明他浑身上下衣着造价不菲。这种风格倒是三.大军团的军雌们一概的风格。他们均有一种能够被一眼认出来身份的独特气质。

在联盟与军团对立、乃至于因为权利倾轧而偶有矛盾的前提下,少数几次军雌参加联盟宴会的案例,他们都穿着像是一具精密的战争机器,尽量在符合礼节的前提下具有所谓的“武装威慑力”。

联盟中人时常因此议论军雌们是有疑心病的精神病患,总是觉得全天下所有人都要加害自己,恨不得出场之前在宴会场地底下埋炸弹,以免被心眼多得让人犯密集恐惧症的联盟虫族坑蒙拐骗。

——当然,此时此刻的玛尔斯是真情实感觉得即将到来的宴会上有数不尽捅向尤利叶的刀子。他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保护尤利叶……即使他金贵的尤利叶阁下似乎并不多么需要他的保护。

这件事实在是让玛尔斯挫败极了,但他也不能因此许愿让尤利叶羸弱。

在柏林家主并未下命令要明面上软禁尤利叶阁下的情况下,即使家主隐含的态度就是如此,仆从们也并不敢拦住尤利叶阁下,强硬地禁止收拾准备好的阁下出门参加宴会。

更何况在许多仆从们眼中,尤利叶才是怀斯家族正大光明的继承人。这些投机者不足以忠诚到对尤利叶效忠至站队,但心底里总有自己的偏向。

能够为特权种家族服务、获取属地星系居民身份的虫族,总不会蠢到介入这样家族政治敏感的交锋中去,装傻才是最好的。届时人家一家人因为血脉亲情握手言和了,反而让投机者夹在中间左右尴尬。

最终尤利叶跟随玛尔斯和迪克米翁一起出行,周围环绕由迪克米翁带来的下仆,他们远比现在跟在尤利叶身边的怀斯家族的侍从用起来更加放心顺手。

星舰上迪克米翁为自己也更换了服饰,收拾成了十分具有威严的样子,尤利叶看过之后调侃道:“您为什么不选择更华丽一点的风格呢?”

迪克米翁现在看上去活像是要参加葬礼。他公布在网络上的那些庭审视频中也是如此穿着,浑身上下一身板正的礼装。

尤利叶略微动了动胳膊,浑身上下的各种首饰简直是夸张地叮当响。这种动静对尤利叶来说其实有些难以忍耐。

他的感官比寻常虫族更敏锐,对于这种自身发出的细小动静便十分全乎地落尽耳朵里。尤利叶在平常时刻都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脉搏声。

迪克米翁似乎没有领会到尤利叶调侃的意思,非常严肃地认真回答问题:“在没有具体礼服要求的情况下,自由主题风格的宴会需要参与者与自己的社会形象相符。”

“如果我的穿着过于复杂繁重,反而会让投资者觉得我并不稳重。”迪克米翁如此总结道。

阿多尼斯曾经也要求过迪克米翁和他穿着配套的华丽服饰在各个宴会上四处游走,尤其是那些由各位阁下举办的并不那么正经的宴会。

但大多数时候迪克米翁都拒绝了,他让阿多尼斯不满意的地方正是他的扫兴,但显然奥尔登并不能接受一位太擅长讨好阁下的雌虫成为自己弟弟的丈夫。迪克米翁以独特的生存之道给自己找好了一个合适的生态位。

在星舰上的时候,玛尔斯始终默不作声,在一旁看着尤利叶和周围人交流。他开始感到不安了。

倒并不是因为尤利叶面前的迪克米翁,玛尔斯还是能够看出来尤利叶与这位已婚雌虫并没有什么超过工作之外的情谊。

更何况倘若是一个雌虫在尤利叶面前他就要吃一次醋,那恐怕是对尤利叶的一种轻蔑。联盟中多的是认为阁下就应该只具有性价值的传统雌虫,玛尔斯不想自己也成为那样讨厌的雌虫。

玛尔斯的忧虑是,他感觉尤利叶正在远离自己,进入到他所不理解的另一个世界里。尤利叶面对的问题是他解决不了的,因此心中唯有挫败。

在尤利叶在怀斯星系中忙碌期间,除却监视柏林的工作,玛尔斯还去见了自己刚好正在休假的上司都铎军团长。

对方赠送了一枚权戒充作玛尔斯的新婚礼物。那枚戒指再经转赠,现在正佩戴在尤利叶的左手无名指上。就算不明白其中的社交潜规则,玛尔斯也知道好东西要赠与尤利叶的道理。

那枚权戒的宝石体由一种在第三军团辖地内失活的放射性矿物与目的为稳固晶体构成的粘合剂构成。

宝石矿种在宇宙中漂浮,为一种流浪陨石,未曾附着星体,在正常情况下会对周围的碳基生物造成不可逆转的器官衰竭影响。

但经过特殊的加工手段人为加工之后,它则反而能够稳定地散发出波频,对佩戴者的精神状况具有调和作用。

因为采掘风险与收益不匹配,这种矿种并未在联盟中推广,也因此成为了第三军团对外彰显身份的标志。

玛尔斯并没有怎么给尤利叶送过礼物,他想不出什么是自己有,而尤利叶没有的,赠送礼物的目的便主要为聊表心意,而非补上尤利叶财产上的缺憾。这枚戒指成为礼物中较为特殊的一个。

玛尔斯不通礼节,不明白怎样才能给现在的尤利叶助力,许多有关于“第三军团继承人”的威风都是尤利叶在耍,玛尔斯本人却并不擅长这个。

在军团长的提醒下,玛尔斯才明白赠送权戒是与阁下们的婚姻中非常必要的一环,对于阁下的伴侣而言,这不仅是赠与丈夫共享自己的权利,更是在对方身上打下标签,对外界宣布权利的划分。

即使雌虫雄虫的政治权利平等,在法律规定中能够共同工作、竞争,但这种理想化的社会构想在不平等的性别比之下无法搭筑。

雌虫们仍然认为阁下是需要装点修饰的华美之物,权欲容器。无数雌虫为自己选定的阁下担任番犬的角色,为阁下佩戴属于自己的权戒,搭建起牢不可破的从属关系。

……特洛伊战争中,神祗选择不同的英雄进行斗争,并由战争结果判定神祗与英雄们的地位。

参政的阁下们往往并不亲自下场,整个社会也默认他们有一些高洁的禁.忌:阁下们的双脚不能触碰地面,不能丧失颜面地和他人争端,舌头不能碰到肉类的骨头。

当玛尔斯给尤利叶赠送那枚权戒的时候,时机很微妙,他们都很温暖、湿.漉漉、热淋淋的……尤利叶并未开口夸赞他,欣慰于玛尔斯终于对某些事灵醒了一些,平日里尤利叶并不吝啬对玛尔斯的鼓励。

尤利叶默默让玛尔斯将戒指推到无名指指根,手掌再逡巡过去与玛尔斯握手。

雌虫的手掌要比雄虫大一点,也有更多的肌肉挂在骨架上。尤利叶的手被紧握,权戒的宝石同时硌到他和玛尔斯,带来一种很浅显微妙的疼痛。那种疼痛至今仍然在玛尔斯的手心中留有残余。

由于尤利叶的手掌佩戴过多的权戒,又被侍从涂抹了一层护手的油脂,因此此时玛尔斯不能够像是平时那样习惯性地去牵尤利叶的手。他心中的不安宁越发汹涌。

在短暂交流之后,迪克米翁离开了尤利叶所处的房间,一时之间房间内只剩下尤利叶与玛尔斯两个人。

仆从们默然退下,在雇主迪克米翁的提前吩咐下,明白尤利叶阁下与他的雌君并不需要多人伺.候。

由于需要保持一个外在端庄的仪态,尤利叶并不能够如同往日一般没骨头地到处斜靠着。他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活像是画框中的一副人像。

即使玛尔斯平日里也是沉默寡言的性格,但尤利叶还是发现他今日有些过分郁结。

那种对方自以为藏起来的情绪在尤利叶看来十分明显,简直是头上有一片乌云正在下雨,浑身上下都散出“快来安慰我”的文字泡。

玛尔斯分坐在另一把椅子上,尤利叶就朝他勾勾手指。玛尔斯的想法实在是太好猜了,尤利叶与他精神相融,也不必特意去读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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