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 / 2)
玛尔斯不明所以,乖乖走过去。
他一直在思考自己能够为尤利叶做到的事情是否太少,甚至没有迪克米翁的用处大。联盟中只杀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倘若是在军团里,柏林·怀斯的脑袋早就掉地上打滚了。
玛尔斯所习惯通行的那一套野蛮规则在联盟内走不通,而特权种们的种种潜规则他也一窍不通。
他这时候才明白他年少时代被尤利叶带在身边教育的时候到底受了多少优待。怀斯家族中特权种的迂腐风气本就淡薄,尤利叶更是对身边人毫无固守陈规的要求。
难道需要去请教一下上司,都铎军团长是怎样担任好议会长丈夫的角色的?玛尔斯在心里这样想。
三.大军团的军团长所承担的不仅是本职的战斗工作,更有与外界联盟沟通接洽的责任。
即使游离于联盟之外,但作为特权种家族沟通掌控军权的桥梁,军团长实际上所付出的心术算计并不比参选自由议会的传统特权种们少。
单纯具有战斗力是没办法走到高位上去的。军团长对继承者玛尔斯的权术教育尚未开始。毕竟雅戈·都铎这时候也正当壮年,没有移交权利的必要。
等玛尔斯靠近一点之后,尤利叶抿着嘴唇没说话,向玛尔斯打手势,示意对方摊开两只手掌。
虽然不懂尤利叶要做什么,但玛尔斯最大的美德就是听话。他摊平自己一双手,手上带着的是战术风格的手套。
尤利叶手背抹上去的脂膏还没有完全干掉,他伸出手,在玛尔斯手心上写字,慢慢地拼写单词。
为了避免磕碰黏涂,尤利叶只能用那一点指尖的位置和玛尔斯的手掌接触,写字的动作也慢,方便让玛尔斯辨认。
这种行为过去没有过,但玛尔斯瞬间明白尤利叶的意思:因为现在不能够牵手,所以换一种方式牵手。
他们同样有着一种黏着的肌肤相贴的需求,即使在正式的公共场合也时常要牵手。
尤利叶垂着眼睛,也不看玛尔斯的脸,表情很认真,好像做的是非常要紧的工作。玛尔斯走神看尤利叶垂下去的眼睫,心里微微一动。
“不要沮丧。”
尤利叶写。他用了很简单的语法,那种刚刚学习拼读单词的孩子会用的表达方法。
“你对我有很大的用处。玛尔斯,等一下你可能会因为我被误解和指责,你愿意为我承担这些吗?”
玛尔斯轻声说道:“我愿意……”
简直像是婚礼上回答司仪的话一样。尤利叶笑了起来。
玛尔斯是唯一被尤利叶划定“可以信任”的虫族,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对方时刻忧心着自己是否有足够多值得被利用的地方。这种新想法简直是特立独行。
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在伊甸扎根之前就已出现。尤利叶怀疑自己尚未成年时,玛尔斯的大脑神经反应已经被他自己改造过了。
因为身上装扮繁多,并不适宜于接吻,于是尤利叶拉着玛尔斯的手让他用手指蹭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尤利叶的嘴唇偏薄,相接触的时候玛尔斯感受到比皮肤更暖和一点的温度。他的手指下意识抽搐一下,尤利叶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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