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2)
从尤利叶出生开始,以他作为原型机进行的有关于伊甸计划的成果一共有二。项目钻研于拟虫母的集群式神经传输方式,尤利叶曾经见过的雨果·利斯特正是在其中的组别中工作。
而在更加隐秘的生物技术研发方面,则主要推出了两种成果药剂,其涉事研发者应当均被处死。
一为能够迫使虫族进一步提升虫化程度与身体素质——类似于尤利叶在生理发育期之后展露出的虫化形态——的α药剂。
这种药剂相当于给予了虫族多一次生理发育的机会,让他们打破生理的桎梏,从基因方面进行改造,使他们在肉.体上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但经过实验表明,α药剂也会使得受试体的细胞端粒缩短速度加快。即使是在理想状态下,被注射而改造身体的虫族也会减少至少二分之一的自然生命。正是因为这样的坏处,伊甸计划尚且未将α药剂推广使用。
在远古时代,虫族的自然寿命远比如今被科技拔高过的寿命低许多。他们的身体在岁月中进化成更加能够适应当下生理激素机能的小型身躯,也因此不再能够承载先贤的力量。
而另一种更加隐秘不发,被视作绝对机密的,则是尤利叶如今已然获得的信息素的力量的客观实现体。δ药剂类似于尤利叶被伊甸改造后的信息素,能够让虫族出于基因本能地对某人产生信服依赖的心理,甚至于产生能够掌握生死的精神控制关系。
本应该是属于虫母的权能,被复制而形成了功能不完全的赝品。即便如此,它仍然违背实验道理,罔顾社会人权,被认为绝不可泄露,制作时也需要使用尤利叶的生物样本加以辅助,无法量产。
尤利叶如今的信息素仅仅能够让他的目标对自己产生臣服,而δ药剂则更加灵活:使用者应当率先在δ药剂中编译进“目标君主”的基因序列,再令“目标臣子”服下δ药剂。
在以信息素交流为实现手段的基因识别过程中,被选定的臣子自然能够在不知不觉间对拥有对应信息素的君主产生依赖心理。他们甚至意识不到自己被控制了,以为那些依恋崇敬就是自己本能产生的想法。
柏林对尤利叶所使用的,则就是δ药剂。这种药剂即使当初在尤利叶的配合下也产量堪忧,之后更是因为违反实验伦理、有干扰社会秩序至之嫌而尽数被联盟收缴,没想到柏林的手中仍有余留。
他正是将自己的基因编码入药剂之中,并且使尤利叶在宴会上无声无息地饮用,以想要缓慢地达成对尤利叶进行精神控制的作用。
最好的实现路径当然是柏林本人亲自与尤利叶进行交.媾行为,借此以信息素交流进行基因识别,快速完成药效过程。倘若尤利叶是普通虫族,这一行为见效之快,堪比尤利叶本人对其他虫族使用信息素。
但他们现在的关系并不适宜于此,柏林贸然强制自己的亲生侄子,恐怕多有疏漏,稍不注意便会身败名裂,沦为人人喊打的无.耻之徒。于是他热衷于让尤利叶与其他雌虫进行此项活动,无论是玛尔斯或者其他雌虫都无所谓。
在信息素交换活动中,雄虫体内有关于性腺的生理激素自然会旺盛分泌,并为生殖辅助而蔓延全身。即使尤利叶不和柏林直接接触,在数次的生殖行为之后,药剂也自然会对尤利叶造成影响。
他在与柏林见面开始,就自然而然会感召基因的呼唤而对自己的叔父产生依赖之情。在亲情与长辈威严的包装下,甚至不会有人对这种情谊产生怀疑。
毕竟届时情真意切地产生仰慕厚爱的人是更加势弱的尤利叶,而非身为控制者的柏林。即使再之后发生了什么不耻之事,柏林也大可以道德避险,维持自己的无辜形象。
非常遗憾,被伊甸改造之后的尤利叶很难再对虫族中的任何个体产生依赖心理了。柏林千辛万苦送来的δ药剂无法改造尤利叶,其中编译加入的助兴成分仅仅让尤利叶产生动容,才有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连串事。
“……”尤利叶微笑了起来,他明白柏林为什么非得在这个时候和他见面了。
真是恶劣的大人。
并不是为了关心尤利叶,更不是为了向这从前的少主进行投诚。柏林要查验尤利叶是否已经被药剂所影响,就像是罪犯回到作案现场,欣赏满地血迹。
他急不可耐地想要将尤利叶握在手心,最好一步也不要从怀斯星系离开,直到尤利叶被雌虫簇拥、被教养成为一只满脑子只会享乐,乖乖听柏林的话的愚蠢蠕虫。
柏林柔情蜜意地看着尤利叶,眼神中满是对自己将有的财产的满意。
他不得不抑制自己无尽扩张的幻想,才能够在这一张餐桌上保持体面。
倘若他过量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面前懵懂的尤利叶阁下会因此失态吗?……不能再想了,真是糟糕的幻想。在此停止,再荒谬的色.情文娱产品也不会有这样的情节的。
柏林温和地说:“尤利叶,你仍然住在你原先的住宅里,但那里对一位已然成年的阁下来说会不会有些小?……毕竟你也要和你未来的伴侣们住在一块。如果你想要扩建或者改装,可以直接安排侍从去做。你需要我为你安排一位执事长么?”
尤利叶摆出有点羞涩的表情,像是对待亲密的长辈那样肆无忌惮地撒娇:“不要……那样也太老派了。我现在呆在陌生人面前,心里总是会很紧张。”
演得有点过了。尤利叶在心里作呕。更恶心的是柏林显然为他的反应非常满意,显然在心中应验了某种猜想。对方断定尤利叶蠢到头脑空空,稍微一丁点诱导都能够让他的心灵全面垮台。
只有非常古老的特权种家族才会有执事长这样的岗位,柏林·怀斯身旁就有一位执事长,负责接洽各种事务,料理文书,安排财产。
和一般的管家不同,执事长并非雇佣制的岗位,而完完全全是属于主人的财产,并无独立人权。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够被主人委以重任以管理财产的职责。
尤利叶来不及培养一个对自己完全忠诚的下属,如果依赖信息素控制一位无辜人士,他也会有自己不仁不义的心理负担。
在这种情况下,柏林派人来到尤利叶身边,与监视无疑。柏林甚至不屑掩饰这一点。
一想到自己会被汇报以如何频次与雌虫交.媾,借此使得δ药剂的药效更加明显,自己将会如何更依赖崇拜叔父,尤利叶就像是浑身爬满了蛞蝓一样毛骨悚然的不舒服。
“不要也可以。”柏林说,“无论你在外面受了什么样的苦,尤利叶,你都应该记住,只要你回到了怀斯家族,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你想要去做的一切事。即使西里尔已经不在,我也会接替他的责任,让你能够享受最好最快乐的一切。”
可以做我想做的一切事?杀死你也可以么?尤利叶将自己的疑问藏在齿根,对柏林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他如何迟钝,也能够感知到柏林对他拥有一种极其不正常、极其旺盛的热情,否则他不会将珍贵的δ药剂用在尤利叶身上,而不是用到更加位高权重、具有利用价值的其他虫族身上。
毕竟如今的尤利叶在所有人眼中只是一个不幸蒙尘的可怜人,心理脆弱,就算用正常手段也容易操纵。
是什么让柏林放弃了最具有价值的利弊权衡手段,在尤利叶身上浪费资源呢?尤利叶懒得去猜对方在自己身上究竟投射.了怎样的情感和幻想。
就算柏林怀抱着更加淫邪的念头,他如今也是弄巧成拙,不仅没有控制住尤利叶,反而暴露了自己的打算。
就让这个蠢货以为自己正掌握着侄子的心神吧!尤利叶想,他想要看看柏林到底想要做什么。他不相信对方大费周折地谋杀亲族,仅仅是想要违背伦理地获得一位亲族阁下。
如果事实真的是那样,尤利叶在柏林眼里只剩下性价值,他会失望到恼羞成怒的。
尤利叶早晨在玛尔斯的敦促下进食了一些东西,现在面对着一滩生肉,颇有些食不下咽,好在后来柏林让佣人把食物换成了水果等类。他始终非常周密地观察着尤利叶的饮食动作,从那敷衍辞色的行为中勉强推测尤利叶的喜好。
“等你的体脂率长到正常范围内,再想着出去活动的事,好么?”柏林说,他好像真情实感关心尤利叶的身体,痛他所痛,对尤利叶如今这副似乎蹲起坐下都能把自己摔骨折的模样极其痛惜。
此时进食已经差不多结束了,柏林当然下午另有繁重的工作事务,然而他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忽然伸手捉住了尤利叶仍会举着一把餐刀的手腕。
这个动作并不僭越,似乎只是对小辈的关切,柏林是实实在在地正在关心尤利叶实在是太瘦了。
然而皮肤相接之处,柏林的体温比尤利叶更高,那种温度似乎隔着皮肉炙烤着尤利叶的骨骼,简直是让人恶心的一种体会。
柏林凑近了观察着尤利叶脸上的表情,距离卡在正常的社交姿态与能够用关心则乱形容的亲密之间。
他哀愁地长呼短叹,一双眼睛如愿以偿并未从尤利叶的脸上读出反感和不适,只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孩子全心神的濡慕,对亲族本能的信赖。
柏林说:“你实在是太虚弱了,尤利叶……如果乌尔里克阁下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也会感到心痛的。”
这样的触碰转瞬即逝,柏林放下了尤利叶的手。手腕那种被浸烫的感受让尤利叶将手臂往回缩,而柏林满意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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