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1)
尤利叶好悬能够把阿多尼斯哄走。这位阁下离开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反复强调让尤利叶一定要记得去找他,要回他的讯息,千万不要忘记自己。
整个过程中尤利叶简直不敢看迪克米翁的脸色,觉得自己真是承担了做第三者一般的道德重负,险些要被阿多尼斯正牌丈夫审视的冰冷目光肢解在原地。
将这位祖宗送走之后,尤利叶只乏累到想要重新回去再睡一次。柏林当然给他和玛尔斯准备了住处,正是尤利叶原先在家族中所居住的建筑。一切都是尤利叶所熟悉的,用度远比玛尔斯在艾尔莫尔的房屋更加豪奢。
只是尤利叶看了光脑消息,吃了点提神的药物,最终还是忍着脾气领着玛尔斯一起去拜访他的叔父柏林·怀斯。对方要求他在早晨起来之后记得去看望拜访自己,以解柏林家主对流落在外的侄子的相思之苦。
联盟中没有要新婚雌君如何如何尊重丈夫长辈的迂腐道理,不至于像是帝国时代一般有诸多礼节,何况现在尤利叶与玛尔斯并未举办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婚礼。
但既然柏林给尤利叶发送了消息,他也自然是不得不去,不得不带上玛尔斯。昨晚能够对尤利叶产生影响的药剂处处透露着古怪,尤利叶有一种非常明晰的猜测,怀疑应当是柏林在其中作梗。
与伊甸计划能够产生关联的人士不多,即使是做排除法,尤利叶也能够轻松得出答案了。
他们正居住在怀斯星系的一颗较为中心的行星上,过去尤利叶也经常在此活动。在尤利叶的双亲犯罪获刑之后,柏林竟然并未拆除这颗星球上的建筑,将前任家主的一切痕迹抹消。
此人鸠占鹊巢,堂而皇之地入主,居住的正是尤利叶的双亲过去所居住的房舍。在资源过剩的如今,柏林如此做派,绝不仅仅是因为节俭或者怠懒,让尤利叶原先以为他屈居人下几十年而对西里尔心生怨愤的揣测有些偏移。
难道他在刻意展现出自己对哥哥的缅怀?抑或是他正享受着享用过去属于哥哥的一切的那种侵占的胜利者的快.感?
尤利叶难以理解,不想理解。他唯一惊讶且在意的就是柏林竟然敢在对他下药之后再堂而皇之地要求和他会面。这种行径倘若不是柏林有十成十的权谋打算,笃定自己一定能够将尤利叶拿捏在手里,就只能说明对方完全没有将尤利叶看在眼里了。
无论怎么想都很讨厌。尤利叶面无表情。
玛尔斯替代侍从将门给拉开,尤利叶径直往里走,就像是他过去在双亲的荫庇下那样理直气壮地享受整个星系中最好的一切那样接受着一切服务。
他盯着坐在长桌尽头正在进食的柏林,用出色到超脱虫族极限的视力看清楚了柏林正在咀嚼一块生肉,粉红色的血水在口齿间被挤压和吞咽,活像是野兽进食一样的场景——
尤利叶想:叔父,你到底把属于我的遗产藏到哪里去了?
唯一可以确认的一件事,就是柏林应当并不知道尤利叶如今已与伊甸结合,否则他做不出来用伊甸计划的成果来对付尤利叶的蠢事。尤利叶的双亲唯独把这件事保密得很好,想来也很少有人能够想到他们竟然能够敢把一名刚出生的亲生阁下作为实验材料。
尤利叶走到他在少年时期惯用的那个座位边上。一旁的侍从似乎是察觉气氛尴尬,一时之间举步维艰,不知道是否应该殷切对待方才归家的少主。玛尔斯察言观色,替尤利叶拉开了椅子,自己也在尤利叶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下。
柏林始终在一旁盯着他们,并不说话,他的口齿之间仍有食物,尤利叶可以听到那种黏黏糊糊的咀嚼和吞咽的声响。
在告别阿多尼斯之后,尤利叶又回去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否则他顶着有另一位阁下鼻涕眼泪、荷.尔蒙素味道混杂的衣物出现在柏林面前,不知会被揣测出怎样下流的内容。
尤利叶略微侧脸,看向柏林,他垂着眼睛,举起刀叉切割面前分餐好的生肉,谨言慎行,谦恭地开口:“叔父。早上好。”
“现在已经不早了。”柏林盯着尤利叶看,摆出的是那种对年轻人情事调侃的情态,笑了一下。
自尤利叶昏迷醒来开始算,他的确是睡了太久,超脱正常的睡眠时长,也因此自醒来开始甚至会觉得头痛。柏林善解人意地说:“不过没关系,尤利叶,无论你怎样度日,只要你觉得高兴就好。没有让阁下早起劳作的道理。”
尤利叶穿着很柔软轻便的日常服饰,联盟中时兴的奢侈品牌,流行于年轻人之间。他身量长大了许多,还没来得及测量而更新数据,过去侍奉他的私人裁缝来不及工作,只好将就一下。
年轻的阁下在卫衣的圆形领口处吝啬地露出一点皮肤,由于他的身体素质影响,并没有留下昨夜暧昧的痕迹,但即便如此,那一点白而透明的血肉也显得脖颈伶仃,骨骼俏丽,流露出易于脆弱的羸弱。
如果尤利叶愿意去读柏林的心,就能够看到他的叔父正在幻想意.淫自己伸出双手攀折发力,像是从枝头摘下一朵花那样将尤利叶眉目俊俏的脑袋从脖颈上拧下来。
如此死物作为藏品,远比如今会动会笑的尤利叶更加使柏林具有独占某物的幻觉。
可惜柏林心中承载的欲.望实在是太多太旺盛,唯有尤利叶能够嗅到这份刺鼻,实在是让尤利叶烦不胜烦,反而让尤利叶并不愿意去一探究竟柏林的心。
尤利叶的沉默被解读成羞赧。在柏林眼中,他这个蒙难的侄子仍然是纯白到可以被涂抹任何颜色的稚嫩羔羊。这时候再讨论尤利叶为什么晚起恐有窥视晚辈房事之嫌。
柏林见尤利叶神色恍惚,机械地把盘子里的肉块切分,开口说道:“阿多尼斯阁下昨天来找过你了?尤利叶,不要因为这些事情为难。我不希望你因为责任或者谁的施压而去选择自己不喜欢的伴侣。就算是阿多尼斯阁下也不能够影响你。”
他将阿多尼斯的到来视作那位阁下正为自己惨被抛弃的哥哥伸冤,倒是不至于荒谬地怀疑尤利叶对阿多尼斯骗心骗色。或者说,柏林并不把阁下这样脆弱的生物之间的情谊看在眼里。尤利叶和一万个雄虫乱搞在他眼里都依旧童贞。
“喔……”尤利叶装出那种又无辜、又在情感纠葛中茫然无措的表情,他对面前的肉块毫无食欲,反而抬头看向柏林,问道:“真的没关系么?叔父,我的作为会影响我们与卡西乌斯家族的合作吗”
“没关系的。”柏林温和地说,“我还不至于没用到要让我们的家族去出卖阁下笼络权势。”
柏林心想:等到尤利叶完全属于自己的时刻,再进行待价而沽才更加方便。因此他何不现在故作宽宏,借此享受一下尤利叶崇拜依赖的神态呢?
他绝不会让尤利叶像是乌尔里克阁下那样为了微不足道的权势和地位出卖自己的婚姻与荷尔.蒙素,他会为尤利叶挑选最能够保护他的丈夫们,让尤利叶获得最多最好的幸福。
当然,最能够保护尤利叶的人应当永远是他,柏林想。任何婚姻、爱情,都越不过血脉亲情。尤利叶永远是怀斯家族的尤利叶阁下。尤利叶是他的孩子。
这时候柏林似乎才意识到在尤利叶旁边坐着的玛尔斯。他早已把玛尔斯的资料调查得详尽,如同外人一般认为玛尔斯是荣获了天大的幸运才能够获得今天的位置。
从心里的感受来看,柏林甚至会像是奥尔登那样认为玛尔斯偷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但即便如此,他也未曾像是外界猜想的那样对玛尔斯这使用了不正义手段的非特权种雌虫横眉冷对,反而摆出与面对尤利叶时别无二致的宽宏神色。
柏林开口说道:“玛尔斯,我很感激你能一直照顾尤利叶,他也对你很满意。尤利叶现在身体和精神状况不太好,我希望你能多多陪伴在尤利叶身边。
“会帮你找都铎军团长通融,让他给你更多的休假时间。你们就好好生活在怀斯主系星,好么?我想,生活在更熟悉的环境里对尤利叶的精神状况也有好处。”
他看似问询,实则自顾自给玛尔斯的工作安排做了决定。
即使玛尔斯的确有长期地留在尤利叶身边的打算,雅戈军团长碍于伊恩阁下的面子也不至于勒令他八百里加急地抛弃雄主奔赴战场。但这种居高临下,看似怀柔,实则直接安排一切的嘴脸,还是让尤利叶与玛尔斯心中都产生了些许被登堂入室的不快。
由于玛尔斯的身份更卑弱些,于是他应当在雄主的亲族面前更加谦卑。很显然,能够搭上怀斯家族的少主,在这段婚姻里玛尔斯是更明显的受益人。
在桌布底下,尤利叶用自己的一只手轻轻拉住了玛尔斯的手,牵一下他的手指头以作安抚,再悄无声息地缩回去。
也不知道柏林是否看见了这个小动作,但种种迹象看来,面前的新婚伴侣似乎都情感甚笃。柏林的神色使人看不出来他对这一点是否真正满意。
他看着玛尔斯,理所当然地继续说道:“你也应当替尤利叶再挑选一些合他心意的家庭伴侣。身份是不要紧的,只要能够让尤利叶开心就好,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高兴。就算是平民也没关系,大不了让他们来为怀斯工作。”
“好的。听从您的指令。”玛尔斯低眉顺眼地说道。他倒不至于在这种场合下发作。
尤利叶没想到柏林会没眼色到和玛尔斯说这样的话。即使道理是这样的道理,但他分明有更委婉的方式……
不对。尤利叶想。他想到了昨晚自己没由来的发热症状。由于他的身体被伊甸所改造,于是对许多药物的反应都与寻常虫族并不一样。
此时此刻柏林不断调侃、命令,意在关心尤利叶的婚姻与伴侣事项,终于从游刃有余的外表下泄露出了机密,让尤利叶明白了他的意图。
……原来你准备对我做这样的事。尤利叶状若无意地看了一眼正在吩咐侍从给尤利叶阁下换上新的餐食的柏林,心里想:真是僭越啊。真是不得不杀。他握紧了手中的餐刀。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