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手枪星(14 / 28)
大地说。
“明白了。”
大地说。
“嗯。”
大地说。
“番薯肉饼很好吃。”
大地说。
最后那个大概是关于今天的晚饭的吧,剩下四个问题没办法想象出来。
“我明白了。”
再说一句之后,大地把话筒递给我。我接下后便问真边:
“你都说了些什么呢?”
“是些普通又理所当然的事喔。”
“哦。”
“零钱快不够了,我要挂了咯。”
“嗯。”
“那么明天见。”
晚安,真边说。
晚安,我也这样说。
我心想,大家能睡个好觉就好了。
我把话筒放回粉红式电话机上后,视线和注视着这边的大地相触。
我微笑着问道:
“找我有什么事吗?”
大地用力点头,然后在裤子的口袋里嘎吱嘎吱地摸索着,再把放在透明盒子里的扑克拿了出来。
“有空的话,可以一起玩吗?”
“好啊,我基本上都是闲着的。”
大地高兴地咧嘴笑了。
看来他相当喜欢扑克,他似乎在我去学校期间跟春先生学会了跑得快和纸牌(注1)。(注1:这个纸牌指微软经典自带游戏的那个“纸牌”)
我和大地在饭堂的桌子前相向而坐,玩了一会儿21点。因为他规则学得很快,感觉很有意思便把也试着教他梭哈(注2)了。我们从厨房找来火柴,用以代替筹码。(注2:原文为poker,专指以五张牌的牌型比大小的一类牌戏,为与前文统称的扑克区分,此处以梭哈代替)
在这期间,我问了好几个平常的问题,像“你喜欢的科目是什么?”啊,“休息日会玩什么?”啊之类的问题。
大地是个喜欢算术和足球的少年,足球里似乎较多当守门员。另一方面,他几乎不提及家庭的事。一说到双亲的话题,说出“不知道”的情况就增多了。
在开始第七轮游戏的时候,大地比我持有一点点的火柴棒。他拆掉两对,强行寻求顺子,可结果一点用都没有,我凭一对j赢了。打开手牌的时候,他微微地笑了。
不可思议的少年。
今天早上玩抽鬼牌的时候,大地同样是笑了。手上剩下鬼牌,在小声说出“我输了”之前,他确实是笑了。
似乎大地总是有那么一点点想输。他是打心底享受游戏的,可是他想要把胜利让给对方。
小学二年级的少年会这么做?难以置信。
分发下一轮的牌的时候,我问道:
“今天早上,你说了回不了家也没关系对吧。”
大地直盯着我这边,他的表情是完美的扑克脸,我从中无法读出任何东西。那令人想起午夜的湖畔,是有如混然天成的寂静般的面无表情。
我和大地各自交换了两张和三张牌。
“为什么会回不了家也没关系呢?”
沉默持续了很久。
我也没有说一句话。
“我害怕。”
大地只回答了这么一句话。
小学二年级学生会害怕自己家,这里面有会有着怎样的缘由呢?像考试分数不好啊、或者无关痛痒的恶作剧暴露了,应该不会是这类理由吧。他已经在这座岛上试过了整整一天,如果只是轻微的理由的话,被见不到双亲的恐惧笼罩才更自然吧。
“害怕什么东西呢?”
大地没有回答,他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牌。
没办法,我便说:
“我呢,害怕真边由宇。从很久以前开始,便真心感到恐惧。要用词语说出为什么很困难,不过要说的话,那是我和她是完全相反的。”
到访这座岛的人任谁都有一些什么缺点。例如害怕学校的老师,例如爱说谎的某个朋友。无法正常对话的堀也好,一直在播放游戏音乐的佐佐冈也好,非要照顾他人的班长也好,一直在解放秒针的中田先生也好,大家都某些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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