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手枪星(22 / 28)
“可以就问你一个问题吗?”
那句话也不像她的风格。真边由宇也有需要取得提问的许可这一想法,这个事情让我吃惊。
我点了点头。
肯定是夏季空气的缘故吧,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种湿润感。
“为什么你笑了呢?”
我不理解——笑了?什么时候?
“在我说要搬家的时候,七草你笑了吧?”
认真地听就会发现真边的声音在发颤——一直想要问,却一直没问出口。这也是不像真边风格的话。
那已经是足足两个月之前的事了,老实说我都不记得当时是怎样的表情,也不知道那时的心境。
“我至今为止一直在为七草添麻烦吗?”
真边一直低着头低声说着:
“我觉得能和你在一起真是太好了,一直以来也在很多方面受你救助,不过你一直都感到为难吗?”
我笑了,这次我有自觉。
过于理所当然的话让我忍俊不禁。
“那是当然啦,我承受着的问题与苦恼等等,基本上都与真边有关系。如果你不在的话,我的日常就会更加平静、安稳、闲散了。”
她寂寞似地歪着头。
“所以你安心地笑了?”
我摇摇头。
“我记不太清楚,不过应该不是这样。”
要切断与真边由宇的关系肯定没有一点难度,只需嘴上说个清楚即可——抱歉,对于和你在一起我已经感到累了,不好意思,可以给我们之间留点距离吗?
如果这样做的话,真边便也许会受伤吧;又或者那只是我妄自尊大,她可能只会像平常一样平淡地回答一句“我明白了”。不管那种都好,她应该都不会再和我扯上关系了吧。
但我一直和她处在一起。为什么呢?这显而易见。
我并不讨厌真边由宇。无论增添多少烦恼事,无论被牵扯进怎样的麻烦事,我都希望在她身边。
最开始真边抱着遇上事故的奶白奔跑的时候,我不假思索地追在她身后,然后一直都维持那时的样子。本质上说,是我擅自追随着她,擅自揽上各种劳神费心的事。
“那你为什么笑了呢?”
她说。
“不知道。”
我答。我真的不知道。我有笑了吗?在知道她要离去的时候到底有怎样的感情,我自己都不知道。
“本来我是不想说这种话的,本来想用普通的笑容说出后会有期的。但是,总觉得那对你是一种近乎不诚实的表现。”
我本来想笑着说后会有期的。
就算这个约定无法实现,最后在各自心中各自风化也好,现在都不想思考有关她的困难的事情。
我突然间想。
——也许我是不想悲伤。
现实地思考要和真边由宇分别而打心底感到悲伤,这种事想尽可能回避。我不太喜欢强烈的感情在胸中萌生。
真边还是皱着眉头。
“虽然难以置信,自己也不太理解,不过我总有种想哭的心情。可是却哭不出来,你认为这是为什么呢?”
问我这种问题我也很为难,我不可能知道。
“和你分别并不悲伤。那当然是件悲伤的事,但并不是那个意思。大概我是觉得,我远比想象中要来得不理解你的事。”
我不理解你,真边说道。
事到如今才这样说。
我们从一开始中就互不相通,纯粹是我单方面追随着真边由宇而已。她从未回头看过,其第一次应该就是这一刻吧。就在将要从眼前消失而去的前一刻,她终于第一次看向这边。
“你说些什么啊。”
真边说。
我不想看到她忍耐着泪水似的脸,也不想看到哭泣的她。我既说不出不要哭,也说不出你哭吧,只轻声说了句“对不起呢”。可我知道,那是最违愿的话。
真边用力地摇摇头。
真边由宇即便看上去宛如纤细月光般的、像个容易受伤的女生似的,她始终还是真边由宇,用泛着湿气的瞳孔看着我。只有那双瞳如往常一样,笔直得几乎没有现实气息。
“我们来约定吧,七草,我们要在这里再会。”
“再会、是指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都可以。下个月也可以,一百年后也可以。”
“能活得那么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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